山间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露水沾湿了李长生的粗布衣衫。他背着竹篓,步履沉稳地走在通往山外小镇的崎岖小径上。此次出关,虽修为精进,心境愈发平和,但一些生活必需品,如盐巴、火石等,仍需定期补充。惊神峰秘境虽好,却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。
他刻意收敛了气息,使得自己看起来与寻常山野樵夫并无二致。体内那源自《长生诀》和“龟息功”的浑厚内力,如同深潭之水,波澜不惊,即便是江湖一流高手,也难以察觉其深浅。系统界面在他识海中静静悬浮,伴随着他每一步踏出,都因这份“不争”、“无为”的心境,而有着微不可查的修为增长。
转过一个山坳,前方隐约传来了女子清脆而略显急促的交谈声。李长生脚步未停,神识却已如无形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开去。
是三名身着淡青色劲装的女子,腰间佩剑,衣袖上绣着小小的峨眉山标记。她们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一丝焦虑和警惕,正沿着另一条岔路快步而行,方向似乎与李长生要去的镇子相反。
李长生不欲多事,正打算如同往常般悄然避开,但她们零星的对话碎片,却随风飘入了他的耳中。
“……掌门严令,务必找到线索……”
“……那金毛狮王谢逊,当真在灵蛇岛?”
“……韩夫人传来的消息应当不假,只是那地方茫茫大海……”
“……小心些,听说那姓张的小子也在附近出没,莫要起了冲突……”
金毛狮王?灵蛇岛?
李长生心中微微一动。这些词语,如同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。那是属于张无忌时代的故事了,屠龙刀,倚天剑,冰火岛,灵蛇岛……一系列恩怨情仇,江湖纷争,早已是数十甚至近百年前的旧事。没想到,在这昆仑山脚下,竟能听到与之相关的消息。看来,张无忌的故事线,已然进展到了寻找义父谢逊,应对波斯明教,乃至后续的荒岛事件时期。
他面色如常,继续低头赶路,仿佛对那几名峨眉弟子视若无睹。内心却已飞速盘算起来。峨眉派此刻大规模派出弟子,深入这昆仑山地域,所为何事?是为了追踪谢逊或张无忌的线索,还是此地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们?惊神峰秘境虽然隐蔽,入口处有天然迷雾和后来加固的阵法,但若被这些江湖中人频繁在附近活动,难保不会出现意外。
“师姐,你看那边有个樵夫。”一个年纪稍轻的峨眉弟子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李长生,低声对领头的女子说道。
那领头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姣好,但眼神锐利,她扫了李长生一眼,见其步履沉稳却无内力波动,衣着朴素,背着柴篓,便不再留意,只低声道:“一个山野村夫罢了,莫要节外生枝,我们快走,必须在日落前赶到下一个标记点。”
三名女子不再多言,加快脚步,很快便消失在了另一条山路的尽头。
李长生站在原地,看似在整理肩上的背篓绳索,神识却已牢牢锁定了那三名峨眉弟子远去的方向。她们的气息逐渐远去,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属于峨眉派内功的独特韵律,以及她们话语中透露出的紧迫感,都让他无法完全忽视。
“系统,”他在心中默问,“峨眉派活动范围接近潜修之地,可能带来暴露风险,此等情形,当如何自处?”
系统界面微光流转,一行古朴的文字浮现:“外缘扰动,不迎不拒。保持观察,心境勿随。隐匿为先,非必要不介入。判定:维持‘躺平’状态,无奖励增减。”
得到系统的反馈,李长生心中稍定。系统的核心仍是“不争”,但并非一味鸵鸟政策,而是强调在保持心态平和的前提下,做出最有利于自身“躺平”修炼的选择。眼下,弄清峨眉派的意图,评估其对秘境的潜在威胁,显然是必要的。
他改变了主意,不再前往小镇。采购盐巴之事可以稍后再说。他需要弄清楚,这些峨眉弟子到底在找什么,以及她们的活动范围,究竟离惊神峰有多近。
李长生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路旁的密林之中。《踏雪无痕》的轻功在他筑基期的修为支撑下,已臻化境,踏草无声,过水无痕。他远远辍在那三名峨眉弟子身后,气息与周围的山林草木融为一体,莫说是这几个峨眉弟子,便是她们掌门灭绝师太亲至,也未必能发现他的踪迹。
跟随着三名女子,李长生发现她们并非漫无目的地搜寻,而是似乎依据着某种地图或标记,在几个特定的区域反复查探。她们时而拨开草丛检查地面,时而跃上树梢远眺,时而低声交换着意见,显得目标明确。
“师姐,这已经是第三个标记点了,还是一无所获。”年轻弟子有些气馁。
领头女子沉声道:“耐心些。韩夫人留下的线索指向昆仑,绝非空穴来风。那‘醉仙灵芙’香气独特,若能找到,或能借此引出那金毛狮王,至少也能在掌门面前立下一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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