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玉床带来的修炼加成让李长生颇为满意。接下来的数月,他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《长生诀》和《坐忘经》的钻研之中。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,单纯的打坐练气已非首要,心境的锤炼、对天地自然的感悟,以及对自身功法的深层理解,变得愈发重要。
他常常在寒玉床上一坐便是数日,心神沉入那无名呼吸法与《坐忘经》构筑的宁静世界,感受着体内真元如溪流般潺潺流动,神念则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,细致地感知着秘境中一草一木的呼吸,一沙一石的脉动。那只被他取名“小白”的冰蚕,最终被他安置在了寒玉床下方特意开凿出的一个小小凹槽内,那里寒气最盛,又不受打扰。冰蚕似乎对此处极为满意,陷入了一种类似冬眠的沉静状态,只是周身散发的极寒之气,让寒玉床的效果更添一分。
这一日,天光初亮,李长生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,正于灵泉边洗漱,忽闻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只通体雪白、神骏非凡的雪鹰正于秘境上空盘旋。他认得这只鹰,约莫半年前,他在秘境边缘的雪线附近采药时,发现它被一条罕见的雪山蝮蛇咬伤,鹰爪乌黑,奄奄一息。李长生本着随手之劳,以内力逼出蛇毒,又喂了它半颗培元丹化开的药水。雪鹰通灵,恢复后绕着他盘旋数周,方才离去,之后偶尔也会在秘境附近出现,远远看他一眼,并不靠近。
但今日,这雪鹰的行为却有些反常。它盘旋数圈后,竟发出一声带着几分急促的鸣叫,随即一个俯冲,朝着李长生所在的方向疾掠而来,在离他头顶尚有数丈距离时,鹰喙一张,一物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李长生脚前的草地上。
那是一只……沾着暗褐色血迹的腰牌。
雪鹰完成投递,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振翅高飞,很快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巅方向,似乎只是来完成一项任务。
李长生眉头微蹙,心中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。他弯腰拾起腰牌。腰牌入手冰凉,材质是上好的黑檀木,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,正面以刚劲的笔法刻着两个大字——华山。
“华山派?”李长生低声自语,指尖拂过那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华山派,远在陕西,与这昆仑山脉相隔何止万里?华山派的弟子,怎会深入这等人迹罕至的昆仑腹地?还弄得如此狼狈,连象征身份的腰牌都失落了,看这血迹,其主人恐怕凶多吉少。
他运转《坐忘经》,将心中因这意外之物而升起的杂念压下,仔细端详起这腰牌。除了“华山”二字和血迹,并无其他特殊标记。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念附着其上,仔细感应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、混杂着惊恐、绝望以及……凌厉剑意的残留气息,顺着神念反馈回来。这气息虽然淡薄,却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刚烈,确是正宗的华山派内功路数无疑。
“是求救信号?还是无意中失落,被那雪鹰偶然拾到?”李长生沉吟着。那雪鹰颇具灵性,若只是偶然拾到,未必会特意送来给他。但若是求救,为何只有一枚沾血的腰牌?人呢?具体位置何在?
他想起之前通过神念捕捉远处行旅交谈,似乎隐约听到过关于华山派内部“剑宗”与“气宗”之争愈演愈烈的传闻。难道华山派的内斗,已经激烈到有弟子被迫远遁万里,逃入昆仑避难的地步?还是说,这背后牵扯到其他江湖恩怨,甚至是……那神秘的“幽冥教”?
系统毫无反应。显然,仅仅是拾到一枚来历不明的腰牌,并未触发“躺平”状态的任何判定,无论是奖励还是警告。
李长生站起身,走到秘境边缘,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,望向东方。他本可对此置之不理。华山派的内斗,弟子门人的生死,与他何干?遵循“躺平”之道,不惹因果,方是正理。将这腰牌随手扔掉,或者干脆埋了,继续回他的寒玉床上修炼,才是最佳选择。
然而,那雪鹰特意送来的举动,以及腰牌上那绝望的血迹和凌厉的剑意残留,却像一根细微的刺,扎在他平静的心湖底。
“终究是条人命……”他轻轻叹了口气。数百年的岁月,并未让他彻底变得铁石心肠,尤其是在自身安全无虞的情况下,见死不救,终究与他的本心有些抵触。更何况,若真是幽冥教在背后搞鬼,了解一下情况,或许也能提前感知到潜在的威胁,符合他“消除潜在威胁”的躺平逻辑。
“罢了,便去看看吧。”李长生做出了决定,“并非主动介入,只是探查一番,确认情况。若事不可为,或牵连过大,立刻抽身而退便是。”
他返回石室,将腰牌收起。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先回到寒玉床上,再次运转《坐忘经》,将心神调整到最平和的状态,确保不会因为一时的好奇或怜悯而破坏了“躺平”的心境基础。直到感觉灵台清明,杂念尽去,他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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