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站在昆仑山外围的一座小镇茶馆外,手里捏着刚买的几个烧饼,耳中却还回响着方才茶客们唾沫横飞议论的江湖传闻。
“听说了吗?黑木崖那位东方教主,武功已臻化境,据说能绣花于百步之外,取人性命于无形!”
“五岳剑派如今是左冷禅左盟主说了算,听说他正谋划着合并五岳呢……”
“日月神教势力越来越大,各地分坛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,啧啧,这江湖怕是要变天喽。”
他默默咬了口烧饼,面饼的麦香在口中弥漫,心中却是一片清明。这些消息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——《笑傲江湖》的大幕正在缓缓拉开,一个更加诡谲多变、高手辈出的时代即将来临。
“东方不败...”李长生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,配合诸多手段,自保应当无虞。但那位修炼了《葵花宝典》的魔教教主,其实力深不可测,恐怕已触摸到了此方世界的武道极限,甚至可能感知到灵气的存在。若是不小心被这等人物盯上,他这处经营多年的秘境,恐怕再无宁日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,将最后一口烧饼咽下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既然外界风雨欲来,那我便让这‘树’更隐蔽些,更坚固些。”
他不再停留,身形一晃,便如青烟般融入山林,几个起落间,已远离人烟,朝着秘境方向疾驰而去。脚下的《踏雪无痕》轻功早已今非昔比,配合日益精深的真气,速度之快,只在林间留下几不可察的残影。
穿过熟悉的溪流,绕过几处天然形成的迷阵,那片终年不散的浓雾区域再次出现在眼前。雾气氤氲,缓缓流转,将秘境入口守护得严严实实。李长生运转《龟息功》,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这才信步踏入雾中。他的步伐看似随意,实则暗合某种规律,左三右四,前七后八,精准地避开了迷雾中天然的迷惑与困顿之效。
眼前豁然开朗,熟悉的秘境景象映入眼帘。灵泉汩汩,药圃生机盎然,远处猿啼隐隐。那只最早相识的白猿感应到他的归来,从一棵桃树上跃下,亲昵地凑过来,手里还捧着一颗饱满多汁的蟠桃。
李长生笑着摸了摸白猿的头,接过蟠桃,咬了一口,甘甜的汁液和微弱的灵气涌入喉间,让他精神一振。回到这里,外界的一切纷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,心绪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。
他没有耽搁,径直来到秘境入口处,也就是那迷雾阵法的核心区域。他盘膝坐下,双目微闭,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,缓缓探出,仔细感知着现有阵法的每一处细节。
这迷雾阵法本是天然形成,蕴含奇门遁甲之妙,他早年只是稍加引导和利用,使其更加契合地形,增强隐匿之效。如今,他的阵法知识早已非吴下阿蒙,无论是从《长生诀》中获得的传承,还是自身数百年的体悟,都让他对能量流转、气机牵引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“天然之阵,虽契合天地,灵动多变,但缺乏主动防护之能,遇上真正精通此道或实力强绝者,未必不能窥破。”李长生心中思忖,“需得以人工之法,补其不足,强化其长。”
他睁开眼,从随身的储物袋中——这是他用一种罕见的空冥石边角料配合符文自行炼制的,内部空间不大,仅能容纳数立方物品——取出了几样东西。
一块拳头大小、散发着微弱寒气的“玄冰玉”,是早年在那寒玉潭深处所得;几根色泽暗金、坚韧异常的“金雷竹”,来自一次游历南海某荒岛的收获;还有数颗蕴含着不同属性灵气的各色晶石,是他多年来零零散散收集或从某些“机缘”之地挖掘出来的。
这些材料算不得多么顶尖,但在此界已是难得,更重要的是,其属性与迷雾阵法的水、木、幻之本源颇为相合。
“便以‘玄冰玉’为阵眼核心,增强迷幻与隔绝神识探查之效;‘金雷竹’布设于阵法关键节点,蕴含一丝雷霆正气,可扰人心神,破邪窥探;各属性晶石则作为能量源泉与流转枢纽…”
李长生心中定计,便开始动手。他并指如剑,精纯的真气凝聚于指尖,开始在虚空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。这些符文并非直接攻击或防御,而是起到引导、放大、隐匿、混淆的作用。
随着他的勾勒,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材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缓缓移动,落入特定的方位。玄冰玉沉入灵泉泉眼附近的地下,金雷竹分别插入秘境边缘的几个特定方位,没入土中,只留一截竹梢,隐隐有电光流转。各色晶石则如同星辰般,点缀在迷雾区域的各个关键点。
整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真气。李长生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眼神专注,动作稳定,没有丝毫差错。他不断调整着符文的结构与材料的方位,力求与原有的天然阵法完美融合,而非强行覆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落月升,秘境中光线变幻,而李长生始终盘坐于地,如同石雕。直到第二天正午,他才缓缓收功,长吁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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