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”
白鳏叹气摇头,“就是心情不好,想喝点酒。”
白鳏常来买东西,和老头挺熟。
老头脸上皱纹密布,
笑起来像个烂柿子:“这世上啊,除了生死,都是小事,得笑着过。”
听了这句安慰,白鳏深吸一口气:“店里还有多少啤酒?我全要了,再加两箱牛栏山!”
“你是来找死的?”
老头昏花的眼里写满疑惑,“明天有事要办?”
“没事,老头,把你三轮车借我,我拉回去再还你!”
“不用,我让我儿子送你,他再骑回来就成。”
“也行!”
白鳏想了想,这样省得再跑一趟,就说:“那快上货吧。
再来两条烟!”
说完走到门外,蹲在门边点了支烟。
老头从小卖部后门进去,和家人说了几句,拿着烟枪走出来。
他搬了小板凳坐在白鳏旁边,拿烟锅敲敲鞋底,又从布口袋里捏出烟丝,
塞进烟锅,掏了掏兜,转头喊白鳏:“来个火!”
“给。”
白鳏递过火机,依旧忧郁地望着天:“老头,我有个小问题。”
“说!”
老头一边点火烤烟丝,一边吸气点燃。
吐出一口烟,他瞥了眼白鳏:“说出来让我乐乐。”
白鳏嘴角一抽,没想到这老头这么皮。
看他无语,老头笑了:“不知咋的,年纪越大,越爱看你们年轻人吃瘪。
瞧你们不痛快,我这心里就舒坦得很呐——”
说完老头咧开嘴,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在昏暗中格外显眼。
“我年轻时也这样,为了一点小事就不高兴。
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了,回头想想年轻时候的事,啧啧——就觉得真没必要。
人老了,很多事就看开了。”
“年轻时得操心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,要是我倒下了,这个家也就垮了。
没办法呀,柴米油盐,孩子上学……哪一样不得愁。”
听着老头的话,白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越听越憋闷,听着听着,他反而更加抑郁了。
他下唇微微颤抖,眼里泪光闪闪,瞪着眼前这个“邪恶”
的老头——这人是专门来给他添堵的吧?
“哇——”
白稣一下子哭出了声,忽然觉得人活着好像没什么意思。
看到白鳏哭出来,老头咧着一口黄牙无声地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“但……这不就是生活吗?我们这些庄稼人,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家和万事兴。
再苦的日子,也得自己找点甜头。”
“告辞!”
白鳏朝老头拱了拱手,赶紧跳上三轮车,朝老头的儿子喊:“快走!”
再跟这老头聊下去,他觉得自己真要自闭了。
真是奶奶个腿,这老头绝对有毒!
三轮车载着他在村里快速穿行,没多久就到了阿贵叔家。
看见蹲在地上痛哭的阿贵叔,白鳏不忍心多看。
他讨厌这种悲伤的气氛。
老头的儿子疑惑地走到阿贵叔身边,用当地土话问了几句。
白净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,跳下车开始搬酒。
他一趟一趟 放到旁边,撕开啤酒箱,大拇指一弹,瓶盖飞起。
他仰头灌完一瓶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走到桌边打开一包花生米,他默默坐下来,听着阿贵叔的哭声,看着呆滞沉默的胖子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胖子。
这种事,也许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。
他安静地喝着酒,看到吴斜和小哥从院外走进来,便朝他们点了点头,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——终于不用一个人感受这满院的压抑了。
吴斜扫了一眼院里的情形,又看了看白鳏身边的酒瓶,再望向捂脸痛哭的阿贵叔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。
一双手抬起又放下,反复好几次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稣要躲在角落喝酒了。
或许大醉一场,明天才会好受些。
吴斜走到白鳏旁边,郁闷地开了一瓶酒,慢慢喝起来。
酒液入口,一片苦涩。
不知怎么,今天的酒格外苦、格外涩。
再没有从前那股香甜的滋味。
月挂高空。
清辉铺地。
白繇与吴斜对坐饮酒,脚边散落不少空瓶。
小哥 一旁,望着二人略显狼狈的身影。
喜欢盗墓:我的血脉能预知危险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盗墓:我的血脉能预知危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