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呢?他有福伯的证词,有蚀魂散的收据,有苏昊亲口说“烧账本”的话,还有……他右肩的胎记,那晚在拘留室闪过的金光,看守惊恐的眼神。
这些,都是证。
以前他不懂,只想着用拳头砸开一条路。现在他明白了,规则不是枷锁,是刀。谁懂,谁就能用。
他继续看。
“诽谤罪,捏造事实损害他人名誉,情节严重可追究刑事责任。证据包括聊天记录、录音、证人证言……”
他想起苏振南在家族群里发的语音:“楚凌天精神失常,纵火烧家,大家小心。”
还有柳玉茹在业主群说的:“这野种迟早进监狱。”
这些,都能算。
他低头在纸巾上画线,把苏家每个人的言行对应到法条上,像拼图,一块块对上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网吧人少了,清洁工开始扫地,拖把划过地面,“吱呀”响。他没抬头,也没动。
屏幕上讲到“证据保全”:“发现对方销毁证据,可申请调取令,或报警。关键是要及时固定现有证据……”
他猛地坐直。
账本被烧,是毁灭证据。可烧之前呢?有没有人拍过?有没有电子备份?
他搜“苏家企业档案管理”,跳出几条新闻:“苏氏集团启用云端财务系统”“老账册数字化归档”。
他眼神一亮。
有备份。
只要找到原始数据,哪怕账本烧了,也能恢复。
他记下关键词:“云端系统”“财务归档”“管理员权限”。
屏幕光照在脸上,瞳孔里有点点反光,像星子落进深井。
他继续翻视频,看“合同欺诈”“非法拘禁”“医疗事故责任”……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,插进他脑子里那把锈锁。
他想起苏瑶住院时,苏家擅自改治疗方案,导致病情恶化。那是不是医疗侵权?
想起自己签的“入赘协议”,写着“无权处置苏家财产”“离婚赔五千万”——这算不算霸王条款?
想起苏明哲带人打他那次,警察来了只说“家庭纠纷”,没立案——是不是执法不公?
问题一个个冒出来,他一个个记。
纸巾写满了,他又撕下一张。
水早就凉了,他没喝,也没换。眼睛干涩发烫,识海里的珠子轻轻震了一下,像在提醒他别硬撑。
他闭眼三秒,再睁,眼神更清。
他知道,这条路比修炼难。修炼靠灵气和毅力,法律靠脑子、耐心、规则的缝隙。
可他不怕。
他从最底层爬过,知道怎么在夹缝里活。现在,他要把这些规则,变成他的刀。
凌晨四点,视频看完最后一节。
他合上笔记本,深吸一口气。
屏幕暗了,映出他模糊的脸。他盯着那双眼睛,慢慢抬起手,指尖在桌面上划过,像写一个字。
法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笑,是那种想通了、看透了的笑。
拳头能打人,可法律,能定罪。
能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回来,能让他们一个个,跪着认错。
他起身,把纸巾叠好,塞进内袋,紧贴胸口。
走出网吧时,天边刚泛青。风还是冷的,他却没觉得寒。
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还是没信号,派出所没还。他也不急。
他现在不靠通讯工具,也能找到路。
他抬脚往前走,步子比来时快,也稳。
街角早餐摊刚支起来,油条在锅里翻滚,滋滋响。
他路过,摊主抬头,“小伙子,来根油条?”
他摇头。
“不吃早饭可不行,一天没劲。”
他停下,看着那口油锅,热气腾腾,油泡一个接一个炸开。
“劲不在饭里。”他说,“在脑子里。”
摊主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走远了。
他边走边想,下一步,得找台能上网的电脑,查苏氏集团的股权结构。然后,想办法接触老员工,找财务备份。再然后,录音,取证,准备材料。
他得让所有人知道,楚凌天不是废物,不是野种,不是可以随便踩的蝼蚁。
他是有证据的人。
他走到公交站,站牌下有个流浪汉蜷着睡觉,怀里抱着破包。
他站了一会儿,从兜里掏出最后两枚硬币,放在流浪汉身边。
没说话,也没多看。
转身时,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一弹,一道极细的金芒闪过,快得像错觉。
他迈步上车,车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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