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豫没有出声询问,两人之间也不需要眼神确认,一种冰冷的默契无声流动,就像两条并行的河流,虽然表面平静,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,序幕已经悄然拉开,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上演。
傍晚下班高峰,十字路口,车灯汇成流淌的星河,仿佛是一条由光明编织的河流。车辆川流不息,喇叭声、引擎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首嘈杂的城市交响曲。
他们并排停在斑马线前等绿灯,李豫望着对面电子屏上轮播的广告,那广告上的画面五彩斑斓,仿佛是一个虚幻的世界。沈心烛低头整理背包带子,手指轻轻拉扯着带子,像所有对周遭漠然的路人,可她的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
沈心烛佯装无意地拉了一下滑落的背包带,声音被城市喧闹衬托得模糊:“左边花坛第三棵冬青树下,黑夹克,报纸卷筒……”那声音低沉急促,像被碾碎在车轮和喇叭声里,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警报,“斜挎包很重……他的视点角度偏移十二度……持续锁定右肩胛骨方向……”
李豫的眼珠极其缓慢地向左移动,视野余光如最精密的雷达屏幕掠过。冬青树下,一个穿着深色立领夹克的男人倚着树干,报纸卷成筒状捏在手里,似乎看得很投入。可他握着报纸卷的位置太过靠上,而且捏得异常的紧,仿佛那报纸里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。
他看似在看报纸,颈部的角度却有极其细微但稳定的偏向,焦点落处——李豫在心里迅速判断——正是沈心烛背包最常装物品位置所对应的她身体的点,右肩胛略下方!那地方藏着守茧人的基础应急装备包,就像一个藏着宝藏的宝箱。
“角度锁定精确到肌肉记忆……”李豫低语,嘴角甚至因荒谬而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,那弧度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警惕。这不是兴趣,这是专业!对方极其专业!这不是街头扒手的窥探,这是精确到点、耐心极致的观察,仿佛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。
心脏像是被投入冰水又猛地捞出,在滚烫的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。冷汗,第一次在不明显的瞬间渗湿了李豫的掌心,他的手微微颤抖,仿佛在面对一场无法预知的灾难。他知道,一场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,而他们,已经陷入了这场危险的旋涡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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