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一头被激怒到极致的野兽。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暴怒而泛出不正常的血红,像是燃烧着两团疯狂的火焰,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。
“不是天灾!绝对是人为!有人在捣毁我们的据点根基!他妈的……”他声嘶力竭地怒骂着,那粗粝的声音如同钝刀子刮过众人的耳膜,让每个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颤。“必须揪出源头!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!”
他左手侧坐着的内务主簿葛方,白面清瘦,宛如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薄纸。他习惯性地抱着一个黄玉暖炉揣在袖中,那暖炉散发着微弱的热度,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令人烦忧的疲惫,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的力气:“老孟,不止你那儿……西岭那边也一样,三处地火室原本稳定的熔炉灵力场这七日出现四次紊乱喷溢。那喷溢的灵力如同凶猛的野兽,瞬间就烧伤了两个控火好手。他们惨叫着,皮肤被烧得焦黑,那场景,简直惨不忍睹……这根本像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速加快,隐含着深深的忧惧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揪着他的心,“整个守茧人世界的灵力循环开始被拖进某种漩涡!那种漩涡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,要将我们所有人都吸进去,让我们万劫不复!”
“异象的‘脉眼’正在聚拢,越来越急……”主修灵力场理论分析的老莫声音沙哑地接道。这位元老身躯佝偻萎缩于高背圈椅深处,仿佛一座被岁月侵蚀的山峰。面前的桌案已被凌乱的图稿竹纸淹没,那些纸张像是无序的潮水,肆意地蔓延着。他枯槁的手指神经质地抖动,面前一块硕大的青铜罗盘上遍布秘银蚀刻的纤细轨迹,宛如一张神秘的星图。然而,几道刺目的焦黑裂痕蛇行其中,那是几算被强行撕裂后的痕迹,仿佛是这张星图上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灵场模型全乱了……所有推导结果都指着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弦绷断裂的呜咽,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,“指向那个漩涡本身无法被现存术法描述!就像我们面对一个未知的深渊,却没有任何工具可以探测它的深度。浑浊的老眼中溢满了面对未知黑洞时的茫然恐惧,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。”
“都够了!”坐于长桌远端副首位的林长松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,那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压抑而又恐怖。他保养得宜却带着长久病态黄气的瘦削面庞抽动了一下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怒火在他的体内燃烧。他是长老殿律刑一系的实权人物,代表着秩序与威严,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东拉西扯顶个屁用!灵力异动必有核心病灶!我们人手充足,大索全境!所有可疑地带由精英小队深入探查,一寸一寸地查!不放过任何一处地脉!就像猎人寻找猎物的踪迹一样,我们必须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罪魁祸首找出来!同时即刻颁布南墟全域禁行令,任何未经允可……”
“等等!”
一声突兀高亢的女声撞破了沉重的议论,那声音如同利刃般穿入林长松那不容置疑的训令尾音里,让所有人的耳朵都为之一震。
众人的视线不由被牵引过去,聚焦在那位浑身尘泥的年轻女子身上。沈心烛脸上那种几乎刻进了骨子里的灵动俏皮完全蒸发无踪,只余一片铁水淬炼过的、带着薄薄寒霜的肃杀之色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,却更增添了几分坚毅。她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,那是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的证明。
此刻整个南墟长老殿中的人都知道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惊险风暴,所有人都默认那是据点之外的混乱核心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坚定,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。
她没有看林长松,对孟百岳的暴怒、葛方的焦虑、老莫的恐惧也置若罔闻。那双眸子幽深如井,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。她越过长老们震惊的面孔,视线落在刚刚踏入殿门、尚未完全走拢的李豫身上。
“李长老,”沈心烛声音不高,却拥有奇特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递至李豫耳中,也像冰冷的铁片刮过所有人的心房,“你来得正好——那笼子里狂化的犬脖子上那东西,‘脉眼’之外的第二种‘灾痕’…刻纹的形状特征…有收获么?这可能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,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。”
这一瞬间,整座巨大且回荡着嘈杂与压抑气息的长老殿,陷入一种极突兀的死寂。刚刚还喷吐着焦躁言辞的老孟,仿佛被一把扼住了喉咙,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震惊和疑惑。
林长松那张蜡黄瘦长的面孔上,强制按下的不满瞬间化为一种更深的、掺着惊疑的审视。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中透露出对沈心烛的质疑和警惕。“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?她的话可靠吗?”他在心里暗暗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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