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贝弗利的热情,靡思只是弯了弯眼睛,唇边的酒窝又深了一些。她没有收回被挽住的手臂,顺应着对方的力度,与她并肩同行。
她的目光,无意间落在了贝弗利裸露的手腕上。
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,有一道不算严重、但依旧很显眼的擦伤。红色的伤口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周围的皮肤还带着一点淤青的淡紫色。
靡思的脚步顿了顿。
她抬起另一只闲着的手,伸出食指,非常轻地、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,指向了那道伤痕。她的动作很柔和,指尖并没有触碰伤口,只是悬停在它上方约一公分的位置。
她的桃花眼安静地注视着贝弗利,眼中流露出纯粹的关切。
那眼神像是在问:【你的手怎么了?】
贝弗利顺着她的指向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腕。
“哦,这个啊。”
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没什么,昨天放学的时候,帕特里克·霍克史迪特想抢本的书包,我过去踹了他一脚,他没站稳自己摔了,我手上这个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帕特里克·霍克史迪特。
这个名字靡思听过,他是亨利·鲍尔斯最忠实的几个跟班之一,以残忍和行为怪异闻名。
“放心,他比我惨多了,”贝弗利补充道,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,“本用一本精装版的《德里史》砸了他的鼻子,我猜他今天肯定得顶着两管鼻血来上学。所以,算是我们赢了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叙述着一场几乎可以算作暴力的冲突,仿佛那只是放学后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。这种与生俱来的、毫不畏缩的坚韧,让她的笑容显得更加耀眼。
……
潘尼怀斯“听”着她们的对话。
他的意识体,对贝弗利口中的“暴力”和“胜利”没有丝毫兴趣。那是人类幼崽之间毫无意义的、原始的力量比拼。真正让他产生兴趣的,是靡思的反应。
他能清晰地“尝”到,一股新的情感风味从靡思身上弥漫开来。
它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也不是单纯的同情。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物。他解析着它的构成:一份担忧,一份对暴力场景的想象所引发的不安,以及最大的一部分……是一种名为“共情”的东西。
她正在将贝弗利的经历,投射到自己身上。昨天,她是被围堵的对象;今天,她听到了朋友为保护另一个朋友而受伤的故事。这种相似的处境,让她们之间产生了一种无形的、超越语言的连接。
这种连接,是潘尼怀斯无法提供的。
他可以提供庇护、力量、甜蜜的幻觉和绝对的宠溺,但他无法提供这种基于共同脆弱而产生的……同盟感。
他的花园里,出现了一株野草。
这株草非但无毒,甚至……还在为他的花朵,提供一种他所不具备的、别样的养分。
这让他的不悦,又加深了一层。
靡思安静地听着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了眼中的情绪。她能想象到那个混乱的场面,也完全相信贝弗利口中的“胜利”。失败者俱乐部的成员们,虽然各自都有着所谓的“缺陷”,但当他们团结在一起时,所爆发出的勇气,是亨利·鲍尔斯那群只懂得恃强凌弱的恶棍所无法比拟的。
她再次抬起头,看着贝弗利。
她伸出手,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心上,用指尖一笔一划地、缓慢地“写”了两个字。
【小心。】
这个无声的、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提醒,比任何响亮的关切都更具分量。
贝弗利看着她的动作,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触动后的温暖。她看着靡思,忽然觉得这个安静的东方女孩,身体里蕴藏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。她不像镇上其他的女孩子那样叽叽喳喳或故作姿态,她的关心,是沉静的、真实的。
“我会的。”贝杜利认真地点了点头,挽着靡思的手臂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,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信赖与感激,“我们都会小心的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是临时起意,又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“对了,靡思,”她开口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、真诚的期盼,“今天放学后,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采石场?我们经常去那里……游泳,或者只是待着。那里很安静,风景也很好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一句。
“最重要的是,亨利·鲍尔斯他们绝对不会去那里。那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这是一份正式的邀请。
一份邀请她进入他们秘密基地的、代表着全然接纳与信任的邀请。
整个德里镇,都在潘尼怀斯的感知之下。
采石场。
当然,他知道那个地方。一个被人类废弃的、巨大的伤疤。孩子们夏天会去那里跳水,情侣们会去那里幽会。那里的水很深,很冷,湖底沉积着几十年来被遗弃的各种垃圾和……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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