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,在Celtic带着满腔不甘离去后,重新笼罩了这间狭小的舱室。空气中那股由兄弟对峙而产生的、如同绷紧钢丝般的紧张感,正在一丝一丝地缓慢松弛下来。Scar像一尊沉默的巨石雕像,伫立在床边,那双隐藏在面甲后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。刚才Celtic留下的那股充满侵略性和嫉妒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,混杂在金属与臭氧的独特味道里,让这片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污浊和危险。
他本该离开。按照Yautja的法则,确认威胁排除,领地稳固后,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。多余的停留是软弱的表现。但他的脚,那双足以踏碎岩石的利爪战靴,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磁石吸附在甲板上,无法挪动分毫。
就在这时,那团安静的、散发着微弱热量的橘红色轮廓,起了变化。
靡思那长而卷翘的睫毛,像是受惊的蝶翼,轻轻地、不安地颤动了两下。她似乎在做一个并不安稳的梦,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,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恬静的脸庞上,浮现出一丝脆弱的困惑。她的嘴唇轻启,一缕带着温热睡意的、含混不清的气息,逸散而出。
“嗯……?”
那声音很轻,几乎被飞船引擎永恒的低鸣所淹没。但在这间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舱室里,对于一个听力远超人类的顶级猎手而言,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。
Scar庞大的身躯,在那一瞬间,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。
…她在…说什么?
他的语言翻译系统在面甲内瞬间启动,试图捕捉并解析这个模糊的音节。但那声音太轻,太不成调,系统无法做出有效判断。他只能凭借自己最原始的听觉,去分辨那团温暖气息背后的含义。
然后,那个音节,变得清晰了一点。
带着一种刚刚从深沉睡梦中挣扎出来的、鼻音浓重的沙哑,和一种全然无意识的、近乎于孩童般的依赖。
“Scar……?”
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无形的、由羽毛和火焰铸成的战锤,重重地砸在了Scar的心脏上。
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了。那是一种远比面对异形皇后时更加剧烈的、来自神经末梢的战栗。这不是恐惧,也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……全然的、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他的名字。
从这个脆弱的人类口中,以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柔软而模糊的语调,被呼唤了出来。
她……知道是我?
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他自己否定。不,她在沉睡。这只是一种无意识的、梦境中的呓语。就像幼兽在睡梦中,会无意识地呼唤母亲的名字一样。
可为什么是……他的名字?
他们之间,没有任何温情的交流。只有冰冷的武器、共同的敌人,和一场建立在“利益交换”上的、脆弱的临时盟约。他于她而言,应该是恐惧的化身,是杀害了她同类的、来自异星的怪物。她的呼唤里,本该充满了惊恐与憎恶。
但刚才那一声……没有。
没有恐惧,没有憎恨。只有一种……仿佛在迷雾中寻找灯塔般的、本能的探寻。
这比Celtic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触碰,更让他感到无措。Celtic的行为,他可以理解,可以用力量去压制,用规则去约束。但这个……他无法理解,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他沉默地凝视着她。他的视觉系统已经将她的脸庞放至最大。他能看到她紧蹙的眉头下,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着。她似乎正被什么噩梦所困扰,也许是同伴死亡的惨状,也许是异形那狰狞的口器。而在这片混乱与恐惧的梦境中,她却无意识地,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这代表了什么?
在他那由荣誉、狩猎和生存法则构筑起来的简单而残酷的世界观里,这是一种全新的、无法被归类的现象。她将他视为了……什么?一个可以驱散噩梦的存在?一个……在危险中可以被信赖的符号?
……荒谬。……却又,奇异地……令人满足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病态的满足感,如同最醇厚的毒酒,悄然渗透了他的心防。这个“战利品”,似乎正在展现出远超他预期的、更为复杂的“价值”。她不仅仅是一个拥有战斗技巧的盟友,她还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承认着他的……存在。承认着他的强大。
靡思似乎因为没有得到回应,那股不安变得更加明显。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,蜷缩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,似乎随时都会从那个噩梦中惊醒。
Scar喉咙里那串代表着烦躁与困惑的咔嗒声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他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。Yautja的幼崽如果有噩梦,只会被母亲粗暴地踢醒,然后被告知软弱即是死亡。安抚?那是什么?那是属于弱小物种的、毫无意义的行为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美恐,我穿穿穿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美恐,我穿穿穿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