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安排没问题。”君爷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,视线穿过灰蒙蒙的玻璃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,眉峰微蹙。
见他应了,闻爷抬起狭长的眼眸,带着点探究:“今早场面太乱,没来得及细问——你说‘以前见过’,到底啥意思?”
“当年长江发大水,咱们随军去支援,你还记得不?”君爷的目光投向远处,带着几分悠远,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多年前的洪浪,声音里裹着水汽。
“这事儿……”闻爷被勾起些零碎记忆,眉头微蹙,指尖在桌面画着圈,“我记得当时咱们分属不同部队执行任务,你在 upstream(上游),我在下游。”
“我那会儿乘汽艇去前方探查,半路遇上一群被困的百姓,只能先把人接上艇。”君爷声音低沉,像是在打捞沉在水底的记忆,“那时候场面乱得很,每天受伤的军民不计其数,哪能一个个都记住。”
闻爷懂他的意思,那会儿他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,眯起眼问:“你是说,你现在记起来,那会儿见过囡囡?”
“不是好像,应该就是。”君爷语气笃定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,留下几道浅痕,“她抓着艇边的样子,跟这次抓着我胳膊时,眼神一模一样。”
若是这样,那可真是太遗憾了,不然早多少年就能认回妹妹了。他这当哥的直觉,还真不如闻爷。
闻子轩显然也想到这层,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:“认不出来也正常,之前你不还跟我打赌,说绝对不可能是她吗?输了的那瓶茅台,啥时候兑现?”
君爷冷着脸,眉头拧成个疙瘩,语气硬邦邦的:“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红。
闻子轩轻笑一声,收敛了玩笑:“说真的,你咋突然想起这事儿了?你去救灾,她说不定是去采风遇上大水,偶然碰过面也正常。”
“她那次没戴玉佩,要是戴了,我肯定能认出来。”君爷语气里带着点懊恼,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那玉佩是爷爷亲手刻的,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。”
“这次再遇上,她不也没戴吗?”
“可我这次给她的玉佩,她一直戴着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知道是假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君爷眉头皱得更紧,眼神里透着执拗,“我感觉不一样。她摸那玉佩的样子,像是在摸真的一样。”
闻子轩困惑地看着他:“靖君?”
“你不觉得对方的行为很反常吗?”君爷换了口气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,“之前杨乐是个变态,针对她还能理解。可杨乐都死了,为啥针对她的事没停?”
这一直是他们追查的重点。从对方在靖家露出的蛛丝马迹看,像是想抓靖家的把柄。
闻爷眯起眼,身子微微前倾:“你怎么看?”
“其一,要么跟咱们靖家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,但这可能性不大。”君爷条理清晰,分析得头头是道,“靖家虽说难免与人结怨,可对方的目标只有囡囡。要说伤害她能打击到我们,或许有一点,但不该是唯一目标。爷爷以前总教咱们,政治圈子里,没有绝对的朋友,也没有绝对的敌人,越是精明的政客,越不会被深仇大恨裹挟着报复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要是不为家族恩怨,那是为了势力争斗?”
“咱们靖家一直低调,向来以守为本,先把自己的事做好,从没想着在圈子里把谁往死里逼,这是老爷子定的规矩。”
“不攻只守,对方却非要先下手,除非——”闻爷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,像鹰隼锁定猎物,“除非对方觉得靖家暗中抓住了他们的软肋。”
再结合对方一再针对悦悦的行为,或许能推断出,悦悦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。
闻子轩指尖摩挲着眉心,愁绪难掩:“要是真是这样,对方肯定在试探我们知道多少。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其实啥都没掌握,说不定会对囡囡下死手。”
“他们本想借杨乐和杨家把事做得天衣无缝,这说明,这个对手和杨乐脱不了干系,甚至可能跟囡囡当年失踪有关。”君爷的声音带着寒意,一个模糊的人影,似乎正从幕后慢慢走到他们面前,轮廓渐渐清晰,“杨乐的档案里,有段时间线是空白的,刚好跟囡囡失踪重合。”
“刘秘书不是一直在查杨乐的社会关系吗?”
“杨乐交往的人太杂,排查起来费劲。不过有了这个推断——”君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像敲在石头上,“我心里大概有谱了。”
“你是说?”
“肯定是当年我所在的那支部队里的人。”君爷目光一沉,“杨乐他哥,当年就在我那个连当文书。”
下午,闻子瑞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,把钢化膜都快蹭花了。眉头拧成个疙瘩,像是在跟谁较劲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靖欢跑过来,见他愁眉苦脸的,打趣道:“多大的人了,还想家想妈?脸红脖子粗的,跟谁置气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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