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停在一处巷子路口处,清晨的凉意从脚底顺着裤腿缝隙往上爬。
他蹲下身子没动,目光死死盯着这巷子深处的一扇铁门。门歪歪斜斜地挂着,锈迹斑斑,门缝里飘出一股焦臭味,像是烧糊的肉混着腐臭的气息,让人忍不住想捂鼻子。
蒋天雄蹲在他身后,手紧紧握着柴刀柄。他呼吸还算平稳,但肩膀微微起伏,显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。
“你刚才停得也太急了。”蒋天雄压低声音,“差点害我撞到墙上。”
江烬没理会他。右手贴在胸口,感觉着曾经的碎玉似乎还在胸口发烫。这不是突破时那种灼烧感,也不是火灵晶带来的温润暖流,而是一种刺骨的热。
他抬起左手,朝前方指了指。
巷子尽头有堵塌了一半的墙,墙后是间低矮的石屋。屋顶盖着黑瓦,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草。门口挂着一块破布,风一吹,布帘扬起,隐约能看见地上画着一个血色符阵,颜色暗红,像干涸已久的血迹。
“那个地方不太对劲。”江烬声音极轻,“有魔气贴着地面走,散不掉。”
蒋天雄眯着眼看了会儿:“你要进去?”
“不。”江烬摇头,“里面有金丹期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石屋的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黑袍加身,袖口绣着银焰纹路,腰间挂着一把刀。刀鞘是暗红色的,像是被血泡过很久。他走路不快,可每一步落下,地上的影子都轻轻颤一下。
“任天行。”江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蒋天雄瞳孔一缩:“血煞教的圣子?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
任天行好像根本没察觉门外有人。他抬手一招,屋里传来一声闷哼。
紧接着,一个人被拖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青云剑宗的白袍,胸口全是血,双手被铁链锁着,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血痕。他低着头,头发遮住了脸,但从身形看年纪不大,最多二十出头。
任天行一脚踹在他肩上,直接把他钉在墙上。
墙上早就有四根铁钉等着了。钉子穿过他的肩胛和大腿,四肢张开,将整个人牢牢钉住。
“青云剑宗的狗。”任天行冷笑,“也敢跟我谈条件?”
那人没说话。他抬起头,嘴角全是血,眼神却一点不怕。
任天行抽出刀,刀尖抵住他喉咙:“不说?那就一块块割你的肉。”
刀锋一转,划开他左臂外侧的皮肉。鲜血涌出,顺着胳膊往下流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那人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突然,他张嘴,猛地喷出一口血!
血没落地。
它悬在半空中,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,然后缓缓变形——拉长、收尖、生出刃口。
一把小小的血剑,浮在空中。
剑尖指向石屋地底,微微颤动。
任天行皱眉:“血誓传讯?你们还真敢用这招。”
他挥手一刀,血剑瞬间炸成血雾。
那人咳了一声,头一垂,眼看就要断气。
可就在这一刻,他右手猛地抬起,五指张开,指尖滴血,在自己胸前划下一道竖线。
那血竟然不落,反而逆着皮肤往上爬,最后停在心口位置,凝成一点红芒。
光芒一闪,消失了。
任天行盯着那点消失的地方,脸色变了:“他在引援?”
他转身就往屋里走:“封阵!立刻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忽然顿住,回头扫了一眼巷口。
江烬立刻低头,屏住呼吸。
任天行站了几息时间,又继续迈步。门关上了,符阵亮起一层血光,把整间屋子罩得严严实实。
蒋天雄松了口气:“他差点发现我们。”
江烬还是没动。掌心全是汗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——那人喷出血剑,临死还要传信,明明已经快不行了,还拼着最后一口气划出那道血痕。
他真想冲进去。
他想一把火烧了这扇门,劈开那堵墙,把任天行的脑袋砍下来。
但他不能动。
蒋天雄的手按在他肩上,宽厚的大手的,有力而又温暖。
“不能动。”蒋天雄声音沙哑,“里面不止他一个。我数了,刚才进去了三个穿黑袍的,气息比你还强。”
江烬咬牙:“那里面的人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蒋天雄打断他,“他已经断气了。”
江烬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尖冒出火焰,又被他强行压下去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。”蒋天雄低声说,“血煞教在外围设点,专门抓落单的正道弟子。折磨够了就杀,不留尸。他们喜欢看人求饶,更爱看人硬撑到最后崩溃。”
江烬死死盯着那扇门:“那道血剑……不是随便划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蒋天雄点头,“是定位。他在告诉同门,这里有问题,让他们来查。”
“可他已经死了。”江烬声音冷了下来,“消息怎么送出去?”
“能送。”蒋天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有些术法,只要血入心脉就能传,哪怕人断气也能震一下。青云剑宗有种秘术,叫‘血引归宗’,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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