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域使者齐聚古妖星坛,轮回净土演化出的洞天世界内,万族旌旗招展,气息驳杂却同仇敌忾。盟约初立,联军草创,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在星海死寂的荒漠中熊熊燃烧。然而,这蓬勃的生机,如同最刺眼的火炬,彻底激怒了隐匿于宇宙暗面的终焉议会。
就在联军初步整合,李无恙于轮回道树下向万域使者阐述盟约细则之际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一股无法形容其古老、其冰冷、其绝望的意志,如同整个宇宙的丧钟被敲响,骤然降临!并非来自某个方向,而是源自存在的根基,仿佛构成现实的基本法则正在被强行改写,朝着“终结”的方向扭曲、崩塌!
虚空之上,那只漠然到极致的“归墟之眼”虚影彻底凝实!其瞳孔不再是黑暗,而是一种吞噬一切概念、连“无”本身都无法存在的“绝对虚无”!目光所及,轮回净土洞天的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刚刚凝聚的山川虚影开始淡化,建木枝叶枯黄,大日光芒黯淡!万域联军中,修为稍弱者瞬间神魂冻结,道心崩裂,肉身化为飞灰!
这已非攻击,而是“规则”的覆盖!归墟之眼要将这片空域,连同其中所有生灵存在的“权利”,从根本上予以“删除”!
“终焉议会……动用了根源律器!” 文载道儒尊骇然失色,浩然正气在这绝对终结的意志下如风中残烛。璇玑长老面如死灰,周天星辰阵盘咔嚓作响。所有修士,包括凌霄剑尊等顶尖大能,都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本源的战栗,那是蝼蚁面对天青的绝望!
唯有李无恙。
他屹立于道树之下,抬头望向那代表宇宙终局的巨眼,脸上无悲无喜,眸中清澈倒映着那吞噬一切的虚无瞳孔,竟闪过一丝……了然。
“终于来了么……以宇宙终结之意志,磨砺我道最终一跃的……磨刀石。”
他等待这一刻,已经太久。万域念力加持,轮回道果初凝,与归墟之眼的正面碰撞,正是将他的轮回大道逼迫至极限,于生死一线间,窥见那混元无上圣境的唯一契机!
“万域道友!” 李无恙声音平静,却清晰地压过了规则的哀鸣,传入每个幸存者的心神,“紧守道心,观我破境!此劫过后,星海当有新生!”
话音未落,他一步踏出,身形与背后的轮回道树彻底融合!道树光华大放,顶端的轮回道果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,吞吐着净土的生机、万域的念力、乃至……归墟之眼散发的终结道韵!
“混沌轮回,纳寂灭为薪;道果为种,开圣道之门!”
李无恙长啸一声,竟主动引导那足以湮灭万物的归墟意志,如同百川归海,疯狂涌入己身,灌入那旋转的轮回道果之中!
“疯子!他在自杀吗?” 有使者失声惊呼。归墟之力,乃万物终结之体现,触及即亡,怎可主动吸纳?
然而,下一刻,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发生了。
那磅礴的、代表终极死寂的归墟之力,涌入轮回道果后,并未将其摧毁,反而被道果内蕴含的、更为本质的“混沌”与“轮回”意境强行包裹、分解、炼化!道果表面,那代表“生”与“灭”的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、融合,逐渐化为一种混沌未分、却又包罗万象的灰色光泽!道果的形态也开始从虚幻走向凝实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无比、阐述着宇宙生灭至理的大道符文!
李无恙的身躯在归墟之力的冲刷下,时而化为枯骨,时而重聚血肉,时而膨胀如星云,时而坍缩为奇点。他在经历着最残酷的大道淬炼,每一次形神崩灭与重组,都让他的生命本质发生着跃迁,对轮回的理解攀升至无法想象的境地。他看到了时间的起点与终点,看到了因果的编织与断裂,看到了无穷世界的诞生与寂灭……一切表象褪去,唯有那推动万物运转、生死循环的终极道则,清晰展现在他“眼前”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圣境,非是力量的堆积,而是‘我’即是‘道’,‘道’即是‘我’。执掌规则,而非顺应规则。”
明悟如光照亮灵台。李无恙的意志彻底与轮回道果合一,他的道,不再仅仅是操控轮回,而是……他本身就是轮回的化身!混沌是他的本源,生灭是他的呼吸,宇宙万物皆在他的循环之中!
“法则同化,道果圆满!混元圣境,此时不破,更待何时!”
轰隆隆——!!!
整个古妖星域,不,是更为广袤的宇宙虚空,都响起了大道的轰鸣!无穷高处,法则之海沸腾,一道横贯星河的混沌色劫云凭空出现,其规模远超任何记载,其中翻滚的不是雷霆,而是开天辟地的地水火风、终结纪元的归墟风暴、以及……演化万千世界的生灭轮回景象!
混元圣劫!降临!
这圣劫,并非天道赐予,而是李无恙自身大道圆满,引动的宇宙根源法则的共鸣与考验!他的圣境,将不是寄托天道,而是……自成一道,与天道平起平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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