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 他嘶吼着,又一次主动迎向劈落的电蛇。这一次的雷光粗大了许多。
“噗!” 剧痛之下,他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身体表面多处皮肤焦裂翻卷,冒着青烟。但他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,依旧疯狂地运转着法诀,引导着体内肆虐的雷霆。
“不够…还不够快!引雷入体的速度必须更快,才能承受更强的力量!” 他在一次失败的引雷后,盘膝调息,忍受着经脉灼伤的刺痛,反复研读秘籍中关于灵力运转节奏的晦涩描述。“五灵珠…五行相生…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…形成一个循环!用灵珠之力构建内循环,分担雷霆冲击!”
他尝试着在引雷前,同时激活五颗灵珠。赤、橙、黄、绿、蓝五色光华交相辉映,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玄奥的五行灵力光环。当他再次引雷时,狂暴的雷霆之力轰入光环,五行灵力疯狂流转,如同一个精密的磨盘,竟真的将部分毁灭性的力量转化、分散、吸收!虽然痛苦依旧剧烈,但身体承受的极限似乎被硬生生拔高了一截!
“哈哈哈!妙!妙极!” 浑身焦黑、嘴角溢血的他,在剧痛中竟发出了畅快的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突破桎梏的狂喜。他顾不得形象,立刻再次投入修炼。
时间在汗水、血水、焦糊味和不时爆响的雷鸣中悄然流逝。张道陵的身体在一次次毁灭与新生中发生着蜕变。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变得精悍如铁,肌肉线条在焦黑的皮肤下贲张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每一次呼吸,都隐隐带着低沉的雷鸣之音。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实质的电光,开阖之间,仿佛有细小的电弧在瞳孔深处跳跃闪烁。
他对雷法的领悟更是突飞猛进。抬手间,无需刻意结印,便有细微的电蛇在指尖流窜;心念一动,周围的空气便会产生微弱的电离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《九霄引雷真诀》中那些原本晦涩深奥的篇章,在他结合自身雷法根基与五灵珠的实践下,逐渐变得清晰通透,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力量。
数月后的某一日,正值雷雨交加。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抽打着破败的道观。张道陵站在院中,任凭雨水冲刷着他布满新旧伤痕、却隐隐流转着玉质光泽的躯体。他仰头望向那如同裂开巨口的漆黑天穹,眼中没有丝毫惧意,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对力量的无限渴望。
“今日,便试试这‘九霄雷引’的极限!” 他低语一声,声音沉稳如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,而是双手猛地向天张开,十指箕张!体内《九霄引雷真诀》运转到极致,丹田中那团精纯的紫色雷元疯狂旋转!环绕周身的五颗灵珠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,五行灵力光环瞬间扩大到丈许方圆,急速旋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!
“九霄雷霆,听我号令!引!”
一声长啸,穿金裂石,盖过了滚滚雷音!
轰咔——!!!
仿佛被彻底激怒,一道粗如儿臂、耀眼得无法直视的紫色狂雷,撕裂厚重的雨幕,带着毁灭万物的恐怖威势,如同天罚之鞭,狠狠劈落在张道陵高举的双手之上!
刹那间,张道陵的身影被刺目的紫光完全吞噬!整个院落被映照得一片惨白!狂暴的能量冲击将地面的积水瞬间蒸发,形成一个巨大的蒸汽环向四周扩散,连偏殿残破的窗户都被震得嗡嗡作响!
光柱持续了足足数息,才缓缓消散。
烟尘与水汽弥漫中,一个身影傲然挺立!
张道陵缓缓放下双臂,周身跳跃着细密的紫色电弧,如同披着一件雷霆战衣。他微微低头,看着自己完好无损、甚至隐隐透出晶莹光泽的双手,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咆哮、如同大江大河般浩瀚精纯的雷霆真元,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,那气息中竟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紫色电芒,在潮湿的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数月苦修,脱胎换骨。
数月时光,弹指而过。
当张道陵再次推开偏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整个人的气质已截然不同。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,偶尔有细小的电弧一闪而逝,周身气息沉凝如山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引而不发的狂暴雷霆之力。举手投足间,空气都仿佛带着细微的麻痹感。
他对着空空如也、已不见老者身影的偏殿再次深深一拜,随即眼神坚定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座改变他命运轨迹的古老道观。
然而,正如忘尘子所料,九幽魔宗的爪牙如同附骨之蛆,从未放松对他的追踪。就在他离开道观范围,踏入一片怪石林立的峡谷不久,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!
滚滚乌云如同墨汁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,瞬间遮蔽了天日,天地一片昏暗。凛冽的狂风呼啸而起,卷起漫天砂石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
“桀桀桀……张道陵!” 一声阴森刺骨的怪笑撕裂狂风,在峡谷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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