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身上有和石壁……同源的东西?”阿雅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。
林琛心中一动,知道转机来了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完全承认,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:“或许吧。它们指引我来到这里。”
阿雅沉默了许久,久到涧底的水声仿佛都变得遥远。她看着林琛,又看了看那块沉寂下去的青石,最终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缓缓垂下了持刀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完全相信你。”她声音低沉,“但你说的话,还有你身上的……感觉,让我觉得,可能祖辈等待的‘变数’,真的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琛:“你想知道什么?我知道的也不多,都是婆婆口口相传下来的。”
林琛心中松了口气,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过。他指了指石壁上的符号:“关于这些符号,关于‘通道’,关于‘守望者’……把你知道的,都告诉我。”
阿雅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开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,断断续续地讲述起那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、已然模糊的传说:
“婆婆说……我们阿雅家的祖上,是‘守石人’。守护这块‘指路石’,等待……等待‘星辰归位之时’,‘钥匙’重现,引导迷途者找到‘归墟之径’,唤醒‘长眠的守望者’,修复……修复‘断裂的桥梁’……”
她的词汇贫乏,叙述凌乱,夹杂着很多无法准确翻译的苗语古词。但林琛结合自己掌握的信息,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:
“守石人”、“指路石”、“星辰归位”、“钥匙”、“归墟之径”、“长眠的守望者”、“断裂的桥梁”!
这些信息,与古卷、“神骸”低语高度契合!“归墟之径”很可能就是通往“遗忘坟场”的道路!“长眠的守望者”无疑就是“守望者之骸”!而“断裂的桥梁”,极有可能就是指那扇“门”或者通往“门”的路径出现了问题!
“婆婆还说过,”阿雅努力回忆着,“‘指路石’不止一块……它们像星星一样,散落在很多地方……只有当所有‘钥匙’靠近,或者‘星桥’的力量被引动时,真正的路径才会显现……”
林琛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不止一块指路石!这意味着线索是分散的!而“星桥的力量”,是否指的是某种特定的天象,或者……需要集齐所有“钥匙”才能激发的共鸣?
“你知道其他‘指路石’在哪里吗?或者,怎么才能引动‘星桥’的力量?”林琛追问。
阿雅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婆婆只说过,我们这一支,只负责守护这一块石头。其他的……可能在其他‘守石人’那里,也可能……已经湮灭了。”
她看着林琛,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和茫然: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‘钥匙’吗?你能找到‘归墟之径’,唤醒‘守望者’吗?”
林琛没有回答。他自己也还在迷雾中摸索。但他知道,从这个名叫阿雅的苗女这里,他已经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宝贵信息。
“带我去见你婆婆。”林琛做出了决定。那位更老一辈的“守石人”,或许知道更多被岁月掩埋的细节。
阿雅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不能伤害婆婆,也不能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两人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同盟。林琛跟着阿雅,开始攀爬离开这阴冷的落魂涧。
在他身后,那块古老的青石依旧沉默,但其上模糊的符号,在林琛离开后,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,再次陷入了漫长的等待。
而林琛系统空间内的金属箱,也重新恢复了沉寂,只是那内里的“神骸”,仿佛更加“清醒”了一分。
新的线索已经浮现,通往“遗忘坟场”的道路,似乎就在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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