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品【玉髓膏】!
而且品质达到了上品中的极致,无限接近极品!
再次成功!
甚至可说是超常发挥!
然而,姜若兰却无暇去体会这份成功的喜悦。
她紧紧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玉瓶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、发白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腕上的打神鞭,依旧在发出低沉的、示警般的嗡鸣,久久不绝。
她惊魂未定地望向丹房那紧闭的窗外,视线仿佛要穿透重重屋舍与缭绕的云雾,落到那遥远而孤寂的峰峦之上。
刚才那股波动……
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、仿佛直面天地终焉的沉重毁灭感……
还有绮梦剑那前所未有的自动护主……
“苏明……”
姜若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玉瓶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,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着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。
充满了前所未有的、深不见底的忧虑与心疼。
“你……你一定要撑住啊……”
“这丹药……我等着你……亲自来取……”
……
孤峰,岩腔之内。
死寂,是此地唯一的主旋律。
只有苏明那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般,艰难而粗重的喘息声,在冰冷、压抑的空气中无力地回荡着。
他扑倒在半凝固的血泊与冰冷的岩石之上,浑身脱力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奢侈。
意识在清醒与彻底昏迷的深渊边缘来回挣扎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仿佛碎裂的内腑,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然而,在他近乎混沌的识海深处,那道由无数次失败、无数次呕心沥血才艰难烙印下的灰芒轨迹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、深刻!
尤其是当他最后倾尽所有,催动那一点微尘灰芒,爆发出那一丝“必毁”意志的瞬间,他仿佛触摸到了“星坠之势”最核心、最本质的一丝真意——
那并非技巧,并非力量,而是一种源自毁灭本身、一往无前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道心!
冰冷而粗糙的岩石紧贴着他沾满血污的脸颊,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。
他极其艰难地、几乎是用意志驱动着眼球,转动目光,最终,落在了身旁那根掉落的、看似毫不起眼的乌黑铁条之上。
铁条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血泊边缘,其磨砺开刃处那一点寒芒,在岩腔内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执着地闪烁着微弱的、冰冷的光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哼!”
一声短促的、带着浓浓劣质酒气、却又似乎隐藏着万千复杂难言情绪的冷哼,从角落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堆里响起。
那震耳欲聋、仿佛能掩盖一切的鼾声,不知何时,已经彻底停了。
李承欢依旧抱着他那仿佛从不离身的、破旧不堪的酒葫芦,半倚半靠在干草堆上。
乱糟糟、油腻的头发如同杂草般遮盖着他大半面容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完全躺倒。
他微微抬起了头。
透过那垂落乱发的缝隙,两道目光,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审视,不再是慵懒浑浊,甚至不再是那带着复杂追忆的晦暗。
那是一种……
极其纯粹的、如同沉浸技艺一生的老匠人,偶然瞥见一块历经千锤百炼的粗胚,终于在烈火煅烧中。
初显出一丝与众不同的、内蕴的锋芒时的……
极致专注!
以及,一丝被深深掩埋的……
惊异!
那目光,如同深潭中乍现的寒星,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落在了地上如同濒死般的苏明身上。
最终,牢牢地定格在了那根沾满血污与尘埃、却依旧透着不屈寒芒的乌黑铁条之上。
“三天?”
李承欢那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岩腔的死寂。
这声音不再冰冷刺骨,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意味,像是习惯性的嘲讽,又像是……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
审视后的认可?
“哼……”
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,抱着酒葫芦的手臂似乎紧了紧,最终,还是吐出了那四个字:
“有点……样子!”
话音未落,他不再多看苏明一眼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专注只是幻觉。
他猛地仰起头,对着葫芦嘴。
“咕咚咕咚”灌下了一大口烈酒。
辛辣的酒液从他嘴角溢出,顺着他脏污打结的胡须流淌而下,滴落在破旧的衣襟上。
然后,他抱着心爱的酒葫芦,身体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重重地往后一倒。
将那颗乱糟糟的脑袋,更深地、几乎完全地埋进了散发着腐朽霉味的干草堆里,仿佛要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“呼……噜……呼……噜……”
更加响亮、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鼾声,瞬间爆发出来。
如同雷鸣般填满了整个狭小的岩腔,试图掩盖掉之前所有不寻常的寂静与那一声短暂的冷哼。
然而,扑倒在地、意识模糊的苏明,身体却是微不可查地、猛地一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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