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极深之处。
归墟之侧。
亿万顷海水的重压永无止境地倾轧而下,将一切光线与声音都挤压成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这里冰冷、黑暗,是连金仙神识都难以触及的绝域深渊,唯有永恒的压力和混沌未明的煞气在无声流淌。
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重压中央,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光芒顽强地闪烁着。
那是一座古老到难以追溯其年代的水晶宫阙。
往昔的珠光宝气、琉璃璀璨早已被岁月和劫难磨蚀殆尽,只余下断壁残垣,依靠着一些早已残缺不全、符文黯淡的上古阵法勉强支撑,如同巨大坟墓中最后一盏摇曳欲熄的长明灯,悲壮而绝望地抵御着无边的黑暗与恐怖水压。
然而,比这外部压力更可怕的,是来自宫殿最深处的东西。
那不是龙族宝库,也不是传承圣地,而是一道巨大的、不断扭曲震荡、散发出令万物凋零气息的幽暗裂隙!
裂隙狰狞地撕开宫殿的根基,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丑陋伤疤,深不见底。其中翻涌的不是冰冷的海水,而是沉淤了无数元会、浑浊不堪、色彩诡异粘稠到令人作呕的恐怖业力与混沌劫煞!
丝丝缕缕黑红色的业火,如同亿万年怨气所化的亿万条毒蛇,在裂隙边缘疯狂地跳跃、灼烧,发出“滋滋”的、腐蚀一切的恶毒声响,永无休止地侵蚀、消磨着周围的空间和时间,连法则都显得极不稳定,扭曲波动,随时可能彻底崩碎。
两条龙影,正以身为闸,死死盘踞在这道毁灭裂隙之前,倾尽所有本源龙力,维系着一层薄如蝉翼、光芒急剧闪烁、明灭不定、眼看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的光幕!
现任东海龙王敖广,早已没了统御四海的威仪。
他脸色蜡黄如金纸,头顶原本华贵峥嵘的龙角黯淡无光,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嘴角,一缕缕淡金色的龙血不受控制地不断溢出,旋即被裂隙中散发的恐怖煞气湮灭。
他庞大的龙躯微微颤抖着,每一片龙鳞都在哀鸣,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、本源透支的极限边缘。
另一条龙影则更为庞大、古老,却也更显虚幻透明。
他的身形仿佛由灰败的死寂之气与不屈的战魂凝聚而成,每一片虚幻的龙鳞都刻满了历经万劫的沧桑与破败,正是自龙汉初劫惨烈战场上残存下来的祖龙旧部——敖苍。
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龙族昔日辉煌与如今衰败的活墓碑。
两人龙力交汇之处,一颗布满了蛛网般细微裂痕、光芒急促闪烁、发出低沉哀鸣的宝珠正艰难悬浮着。
它竭力倾泻出最后稀薄却精纯的本源龙力,如同泣血般,试图加固那层即将破碎的光幕,堵住那不断喷涌出毁灭性能量的裂隙——那正是龙族最后的镇族至宝,蕴藏着祖龙一丝残存力量与本源的——祖龙珠!
“撑……撑不住了!”
敖广的声音嘶哑干裂,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本源被寸寸碾磨的痛苦,
“这次的劫煞爆发……比上一次……猛烈十倍不止!海眼深处积攒了亿万年的怨力业障……全都涌上来了!祖龙珠的力量……也快要耗尽了!”
敖苍剧烈地波动不休,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消散。
他那双古老的龙目之中,倒映着裂隙中翻涌的毁灭景象,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疲惫、悲凉与滔天的不甘,发出无声却震撼魂灵的咆哮:
“天道厌弃……业力反噬……此乃我龙族弑杀凶兽、争霸洪荒……注定要偿还的劫数吗?难道……龙族传承万古,纵横洪荒天地,今日……今日真要彻底断绝于此,连这最后一丝薪火都要被这业力海眼吞噬吗?!我……我不甘!不甘啊!!”
他的嘶吼无声却震撼着这片死寂的海底,那是残魂对既定命运的最后抗争。
“不过还好有烛龙大人在坚守。”
敖苍看向这道主裂隙的更深处,光线更加晦暗,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一道更加沉默、如同亘古磐石般的身影,正以自身浩瀚却也被极大压制的伟力,艰难地填补着那些从主裂隙边缘撕裂开的、较小的煞气漏隙,延缓着最终崩溃的到来。
那是烛龙。
他紧闭双目,面容古拙,仿佛与这冰冷的深海岩石融为一体。
他的力量晦涩而强大,却如同杯水车薪,只能勉强延缓那毁灭洪流彻底爆发的瞬间。
他的沉默,比敖广的绝望嘶吼和敖苍的不甘咆哮,更加沉重。
烛龙的内心,却并非一片死寂。神念在沉重的压力下缓缓流转:
‘信号……以残存的海脉地气为引,混合龙族最后的祈愿……已然发出……就不知巫族那位异数,巫刚……会不会来,敢不敢来趟我龙族这趟业力滔天的浑水了……’
‘鸿蒙紫气显,紫霄宫讲道结束……巫妖登上洪荒舞台……洪荒大势将变……新旧交替之际,秩序最是混乱,也最是机会……这或许是龙族唯一脱困的契机……必须抓住!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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