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遥镇的清晨,是在各种早点摊贩的吆喝声和食物的香气中开始的。
阳光透过窗棂,唤醒了熟睡中的唐小柒。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昨夜的羊肉汤锅和芝麻烧饼的余味似乎还在唇齿间徘徊。
“美好的一天从丰盛的早餐开始!”
她元气满满地跳下床,准备去敲隔壁陆师兄的门,商量今天早上是去吃那家据说皮薄馅大的灌汤包,还是去尝尝本地特色的豆花。
然而,她刚打开房门,就发现陆云霁已经站在走廊上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白衣,纤尘不染,只是脸色看起来比平日更清冷几分,眼底似乎还带着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疲惫?
“陆师兄,早啊!我们……”
唐小柒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楼下传来的一阵喧哗打断了。
“哎哟喂!我的驴!我的驴怎么变成这样了?!”
一个带着哭腔的老者声音格外突出。
唐小柒心里咯噔一下,和陆云霁对视一眼,两人立刻下楼。
只见客栈后院的马厩旁,围着几个早起的小二和客人,客栈掌柜正对着灰影的方向,捶胸顿足。
而灰影……
唐小柒定睛一看,差点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只见灰影原本灰扑扑的毛色,此刻竟然变得斑驳陆离,一块深一块浅,尤其是嘴巴周围和前半身,更是染上了一片难以描述的紫褐色,看起来滑稽又狼狈。
它自己似乎还毫无所觉,正悠闲地嚼着草料,只是偶尔甩头时,那变了色的毛发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唐小柒强忍着笑意问道。
掌柜的哭丧着脸:“姑娘,小的也不知道啊!昨晚还好好的,今早一来就变成这样了!这……这怕是得了什么怪病吧?可别传染给其他牲口啊!”
唐小柒立刻明白了,肯定是昨天那些蜜奶莓惹的祸!
那果子汁液颜色极深,灰影吃得满嘴满脸都是,当时看着就好笑,没想到汁液沾染在毛发上,经过一夜,竟然变成了这么一副难以清洗的“抽象画”!
“掌柜的,您别急,这不是病。”
唐小柒连忙解释,
“是昨天它贪吃,不小心染上了一些野果的汁液,洗洗就好了。”
“洗洗?”掌柜的将信将疑,“这颜色看着可不好洗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让老夫瞧瞧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长衫、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,背着一个药篓,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。
他目光炯炯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变了色的灰影。
“是镇上的孙药叟!”有人认出了老者。
孙药叟走上前,也不嫌脏,伸手摸了摸灰影染色的毛发,又凑近闻了闻,脸上露出恍然和几分好笑的神色:
“嗯……是‘蜜奶莓’的汁液,还混合了点泥土。小丫头说得不错,不是病。”
他看向唐小柒和陆云霁,目光在陆云霁身上停留了一瞬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,随即笑道:
“这蜜奶莓的汁液粘性不小,寻常清水确实难以洗净。不过嘛,巧了,老夫刚采了些‘皂荚叶’和‘清尘草’,捣碎了敷上,再用温水清洗,保管恢复原样。”
唐小柒一听,大喜过望:“真的吗?多谢老丈!需要多少银钱,我们付!”
孙药叟摆了摆手,呵呵一笑:
“些许草药,不值什么。看这驴与你们有缘,老夫帮个小忙便是。”
他说着,便从药篓里取出几样草药,借了客栈的捣臼,熟练地捣碎成糊状,然后仔细地敷在灰影染色的部位。
灰影似乎很享受那草药清凉的感觉,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一动不动。
等待药效发挥的间隙,孙药叟的目光再次落到陆云霁身上,捋着胡须,似是无意地问道:
“这位公子,气度不凡,观你气息绵长,内息圆融,可是修行之人?”
陆云霁微微颔首,算是承认,但并未多言。
孙药叟也不在意,又看向唐小柒:“小姑娘灵动活泼,身上带着蜀中的烟火气,可是唐门弟子?”
唐小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老丈您好厉害的眼力!这都能看出来?”
孙药叟哈哈一笑:“老夫年轻时也曾在江湖走动,见过些世面。唐门的弟子,身上总带着点特别的‘味道’。”
他指的自然是唐门弟子常年与毒药暗器打交道,身上会残留的细微气息,寻常人难以察觉,但像他这样的老江湖和陆云霁这样的高手却能感知。
他又看了看灰影背上那个硕大的行囊,以及陆云霁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并未点破,只是意味深长地说:
“二位这是要往东去?前路漫漫,多加小心啊。”
这时,草药敷得差不多了,孙药叟指挥着小二打来温水,仔细地给灰影清洗。
果然,那些顽固的紫褐色随着药糊被冲洗干净,露出了灰影原本的毛色,虽然还有些湿漉漉的,但总算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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