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压下来,丹房里的灯油快烧干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。
我没动。
手还贴在青铜丹炉上,青火顺着经脉往里渗,炉身轻震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醒过来。剑胚安静地挂在腰间,但我知道它没睡——刚才那一阵共鸣,不是错觉。
就在这时,右手指尖断处猛地一抽。
不是疼,是麻,像有根锈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。我立刻收手,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呼地转急,源炁在经脉里滚了一圈,整个人瞬间绷紧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重,很稳,是杂役送药的节奏。这种声音我听过太多次,白天进丹房的执事都懒得亲自跑,都是底下人端着托盘来来回回。
门开了。
那人穿着灰布短打,低着头,手里捧着个黑木托盘,上面放着一只白瓷小瓶。他站在门口没进来,只把托盘往前递了半步。
“陈师兄,换气丹。”
声音平平的,没起伏。
我没接。
盯着他袖口。那布料有点旧,洗得发白,可边缘沾了点暗绿色的渣滓,像是干掉的苔藓,又不像。我鼻尖微动,一股极淡的腥味钻进来——腐叶混着铁锈,再往下嗅,还能闻到一丝甜腻,像熟透的果子烂在土里。
这是毒气。
我体内的残碑熔炉轻轻一颤,青火自动往右手涌去。
杂役还是低着头,可他左手拇指悄悄顶开了瓷瓶盖。
下一秒,寒光从他袖中射出!
直奔我咽喉!
我偏头,碎星步踏地,脚跟碾着砖缝滑出半尺。针擦着脖子过去,钉进身后炉壁,尾端嗡嗡直抖。
针身细如毫毛,尾部刻着螺旋纹,一看就不是普通暗器。
我没说话,一步跨前,左手如鹰爪扣住他手腕,五指一收,骨头咔的一声响。
他闷哼一声,想抽手,晚了。
我另一只手并指成刀,贴着他小臂经脉一抹,源炁顺流而入,瞬间扫过整条手臂。皮下有股黑气在窜,走的是心脉逆行线,速度不快,但毒性极烈。
腐心七步散。
这玩意儿一旦入体,三天内心脉会一节节烂断,最后活活憋死。关键是,它不会立刻发作,中毒的人前三天跟没事一样,等察觉不对时,已经救不了。
能炼这种毒的,整个北域不超过五个人。
全在毒脉。
我捏着他腕子往上一提,把他整个人拽近两步,盯着他的脸:“谁派你来的?”
他咧嘴笑了。
牙是黑的,舌根泛紫,明显自己也中了毒。
“长老说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“你活不过三日。”
话音落,他脚尖猛蹬地面,借我抓他的力道往后蹿,像条泥鳅似的扭身就往门外窜。
我没追。
反而抬手,两指在他喉结下方一点,一道源炁打入,封住他颈侧血脉。他跑出去七八步,忽然踉跄一下,扶着墙喘气,回头瞪我,眼里全是惊恐。
“别慌。”我站在门口,声音不高,“你还能活三刻钟。”
他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给我下了什么?”
“不是我下的。”我拍拍腰间的酒囊,“是你自己带的毒。腐心七步散有个规矩——施毒的人要留一线引子,不然毒不认主。你现在跑,毒血会流得更快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我盯着他,“但我给你三刻钟命。你逃,我就追。我要是抓不到你们长老,你就在林子里抽肠断脉,死得比狗还难看。”
说完,我松开手,退后一步,站回丹房台阶上。
他没动,喘着粗气,眼神乱飘。
三秒后,他转身就跑,一头扎进后山密林,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我没急着追。
站在原地,摸了摸脖子。刚才那针离喉管只差半寸,再快一分,我现在就已经倒了。他们知道我会闪,所以用的是瞬爆针,出手就是最高速,专挑呼吸换气的空档刺杀。
专业,狠辣,不给自己留退路。
这才是毒脉的手法。
我低头看丹田。残碑熔炉正缓缓旋转,把刚才吸入的一丝毒气煨进去,青火里多了缕淡蓝色的烟,慢慢化成一股精纯源炁,沉入炉底。
有用。
这毒也能炼。
我冷笑一声,抬脚迈出丹房。
台阶下是条碎石小路,通向后山。夜里没人走这条道,杂草长得快齐膝了。风从林子里吹出来,带着湿土和腐叶的味道,还有种说不出的闷腥。
我踩进草丛,碎星步无声展开,身体重心压低,每一步都落在实处。
三刻钟。
足够我摸到他们的老窝。
林子越来越深,树冠遮天,月光漏不下来。我靠地听术往前挪,耳朵贴着空气,捕捉每一丝动静。前方三百步外,有趟溪水,水流声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突然,我停下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不是杂役的靴印,更深,更宽,像是有人蹲过。我蹲下,手指抹了抹泥土,指尖沾上一点黏液——绿灰色,滑腻,闻着像刚才针上的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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