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老宅是一座古朴的四合院,青砖黛瓦,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,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。走进客厅,Tony 就看到何傲天正坐在靠窗的八仙桌前,手里握着一支毛笔,慢条斯理地在宣纸上书写着。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老人银白的发丝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,也照亮了宣纸上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。Tony 虽然是华裔,从小在美丽国长大,中文口语说得还算流利,但认汉字对他来说却是件难事,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笔画,他只能隐约认出几个简单的字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尽量不打扰老人,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,问道:“何老,您这是写啥呢?看着真有气势。”
何傲天闻言,缓缓放下毛笔,抬起头看向 Tony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:“写点该写的东西。Tony 啊,你以前在美丽国的时候,就保护过我家小沫,现在又过来保护我,看来你和我们何家还真是有缘啊。” 老人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,却很温和。
Tony 挠了挠头,笑得更加灿烂了:“那可不嘛!何家大少爷待人真诚,何为二少爷更是谦逊有礼,都特别 Nice,有涵养,跟那些一身铜臭味的暴发户完全不一样。能为何家做事,我心里也踏实。”
何傲天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他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飘向窗外的老槐树,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悲伤:“嗯嗯,我们何家也是从小人物起家的,所以最能体谅底层人的不容易。哎,也都是因为我的仁慈,心存善念,没有及时斩草除根,才让那些小人有机可乘,害了何意啊…… 我的好兄弟……” 说到这里,老人的声音哽咽了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,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下来,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了一小片墨迹。钟何意的死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,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边,为他出生入死,不离不弃的兄弟,最终却没能安享晚年,倒在了冰冷的刀刃下,而凶手竟然是伪装成外卖小哥的亡命之徒。
Tony 看着老人悲痛的模样,心里也不是滋味,连忙上前安慰道:“何老,您节哀啊。那些人渣根本不配您为他们伤心,警方现在还在全力审讯,相信迟早会水落石出,给钟叔一个交代的。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,别让我们担心。”
何傲天点了点头,用袖口擦了擦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,好,我不伤心了,不伤心了……” 话虽如此,眼底的悲伤却丝毫未减。
中午,刘姨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,何傲天的胃口不大,只吃了小半碗米饭,喝了一碗汤。饭后,他说有些乏了,便回房午休。Tony 不便打扰,就一直守在卧室门口,背脊挺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,像一尊守护神。庭院里的蝉鸣此起彼伏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,谁也没有想到,这竟是何傲天最后的时光。
一直到傍晚时分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刘姨让保姆张阿姨进去叫何傲天起来吃饭。张阿姨轻轻推开卧室的门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老人均匀的呼吸声。她走上前,轻声喊道:“何老,该吃饭了。” 然而,喊了几声,何傲天却没有任何回应。张阿姨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伸手轻轻推了推何傲天的胳膊,却发现老人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僵硬。
“啊 ——!” 张阿姨吓得尖叫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瘫坐在地上,声音颤抖地大喊:“刘姨!刘姨!何老他…… 何老他不行了!”
正在厨房里收拾的刘姨听到喊声,心里一紧,连忙冲了出来,跑进卧室一看,只见何傲天静静地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已经没有了呼吸。刘姨只觉得眼前一黑,瞬间晕了过去。她和钟何意的婚礼,从场地布置到酒席安排,所有的费用都是何傲天亲自操办的,何傲天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照顾,钟何意走后,也是何傲天一直安慰她,鼓励她。她刚送走丈夫,没想到视若亲大哥的何傲天又突然离世,这突如其来的打击,让她根本无法承受。
Tony 听到动静,立刻冲进卧室,看到眼前的景象,他也慌了神,但多年的安保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。他一边连忙掏出手机拨打 120 急救电话,语速飞快地报出地址和情况,一边拨通了何为和钟大年的电话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悲痛:“二少爷,大年哥,不好了!何老他…… 何老他在睡梦中走了!”
120 急救车很快就赶到了何家老宅,医护人员迅速将何傲天的遗体抬上救护车,同时对晕倒的刘姨进行了紧急救治。幸好送医及时,刘姨是因为过度悲伤引发的急性心梗,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,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,慢慢苏醒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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