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慢慢长大,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接受自己与他人不同,看不到这个多彩多姿的世界。
他并不怨恨谁,世界本来不就公,怨恨也无济于事。
但是为什么?
为什么!
现在又让他能看到颜『色』。
补凛坐在沙发上,他仰起头,后脑勺贴着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一幕震撼的画面,随着他的闭眼,猛烈撞向他。
他看到了绚丽夺目的『色』彩,当他从车站出口出来时,只是那么随意一扫,当时完全没有意料到,就在茫茫人海中,看到了一个安静矗立在台阶上的男子。
整个世界为他退步。
他穿着和周遭灰『色』完全不同的深『色』衣服,补凛看到了他的头发,那是他除了闭眼时,再没能见到过的颜『色』,黑『色』,纯黑『色』。天空是明灰的,周围也全都是灰『色』,可男人周身,因他逆着透亮的霞光,莫名有一圈艳红的光晕,动人心魄,绝无仅有,震颤着补凛的灵魂。
那是红『色』,和男人嘴唇颜『色』一样,补凛就那么看着对方,直到他用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。
补凛从来不知道,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,那样的独一无二,与众不同。他能看到他身上的各种『色』彩,也能看到他碰触到的东西的『色』彩。例如手机。
补凛倏地睁开眼,将手举到面前,他摊开掌心,透过指缝无声观看这个世界,曾经习以为常的灰暗,在这个时候,忽然就变得很难接受。
就像是意外之间看到了、闻到了、碰到了一场世间最美丽最豪华的盛宴,它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摆在自己面前,虽然已经贴了标签,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,可那个人还没有下手,补凛猛地攥紧掌心。
他一直都是自私的。
所以,不能怪他了。
许从一洗完澡,穿着睡衣出来,头发一并洗了,发尾滴滴答答淌着水,有几滴沿着下颚滑落进修长的颈脖中,领口有两颗扣子没扣,底下是形状分明姣好的锁骨,那几滴水,异常巧妙的,跌落在骨窝中。
由于刚洗过澡,被热水热气蒸腾,脸颊还泛着微微的红『潮』,他手里拿着条『毛』巾,在擦着头。
路过客厅,准备去卧室拿吹风机,随着他的走动,坐沙发上的补凛视线也跟着他游弋,补凛黑眸中出现一种许从一辩不明的深意。
同上个世界一样,他这个角『色』是小说剧情中不会出场的人物,仅仅是出现在女主的回忆中,简而言之,现在发生的事,并没有任何脚本可以参考。
至于补凛,关于他的介绍和臧锐一样,都不多。
由世界法则补齐相应的参数。
许从一尽量避免和补凛有身体接触,他进卧室,把头上『毛』巾拿了下来,没有立刻就吹头发,而是另外找了套没怎么穿过的睡衣,出去给了补凛。
“没带睡衣的话,一会洗完澡就先穿我这套。”许从一说道。
补凛低目看着因为是被许从一握着的,所以不再只是一沉不变的灰『色』,而是有着别的颜『色』的睡衣,具体是什么,补凛分不大清,可他心里异常地激动,这种激动,在他伸手去接睡衣时,要努力控制,才没碰触到许从一的手。
许从一眯了眯眼,觉得补凛好像在隐忍克制着什么。
补凛起身快速去了浴室,背影看起来有点急促。
放在卧室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许从一进去接通电话,是补惠打来的。
许从一接到补凛那会就给补惠发了短信,告知她人在他车上。
“……去洗澡了,他电话打不通吗?可能是没电了,一会我问问他。或者你十多分钟后再打过来。”
“今天好累啊,我得先睡了,困死。你替我给补凛说下,说我明天中午过来。”
那边补惠打着哈欠,声音有气无力。
许从一说了几句关心的话,等补惠挂断电话后,才将电话从耳边拿下来。
补凛洗得很快,像是眨眼时间,许从一都怀疑他到底洗没有。
“小惠刚打了电话来,今天有点晚,她明天再来这边。你电话好像不通,关机了吗?”许从一问。
补凛倒是没洗头,只是用湿帕擦了一下,他将放在茶几上的电话拿起来,摁了两下,的确是没电自动关机。
臧锐『逼』近半步,青年个子不算矮,依旧比他低半个头,从他所站的这个角度,能将许从一所有神态表情尽收眼底。他的愤怒、他的痛苦、他的无措,他的悲伤,他的害怕,种种种种,全部清晰可辨。臧锐垂落在身侧的指腹互相摩挲着,他问他想要什么,这个问题很有趣,他怕他一旦说了,这个人恐怕会以为他是疯子。
啊,真想看看他知道后会有什么表情。
臧锐紧紧注目许从一,彼此视线对视,谁也不见有妥协,臧锐扬起手臂,这次抓的不再是许从一下颚,而是他肩膀。咚!身体撞击墙壁的闷响,许从一被臧锐突然就一把给推到了身后的墙壁上,男人一手固住他肩膀,另一手轻轻抚莫许从一耳边柔软碎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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