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行。"贾政摇摇头,"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眼线,你一出门就会被盯上。"他看着黛玉,眼神里有犹豫,也有期盼,"或许......"
"我去。"黛玉接口道,声音平静,"我是女子,又是林家后人,去杭州祭奠父亲,名正言顺。"
宝玉急了:"那怎么行?千里迢迢的,太危险了!"
"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法子了。"黛玉望着窗外的红梅,"再说,我也想回江南看看。看看父亲住过的宅院,看看母亲种的石榴树。"
贾政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紫檀木牌,上面刻着"林"字:"这是万松书院的信物,交给山长,他自会帮忙。"他顿了顿,"让紫鹃跟着你,再让茗烟扮成小厮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"
出发前一夜,宝玉在潇湘馆待到很晚。他帮黛玉整理行囊,把几件厚棉袄叠得整整齐齐,又把那支梅花银簪放进梳妆匣:"到了江南,记得给我寄封信,就说......就说那边的梅花开了没有。"
黛玉笑着点头,从妆匣里取出个锦囊,里面装着些杏仁:"这是你爱吃的,路上带着。"她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额头轻轻一吻,像落下片雪花,"等我回来。"
宝玉的脸腾地红了,摸着额头,傻笑着说不出话。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纱,把所有的担忧都藏在了温柔里。
黛玉走的那天,天还没亮。宝玉去送她,马车停在荣国府的后门,像一只待飞的雁。他把那枚刻着"静渊"的玉佩塞进她手里:"北静王说,万一遇到难处,拿着这个去杭州府衙,会有人帮忙。"
黛玉握紧玉佩,指尖能摸到上面温润的纹路。她掀开轿帘,看见宝玉站在雪地里,棉袍的衣角被风吹得扬起,像振翅的蝶。"回去吧。"她轻声说,声音被风吹得散了。
马车驶远时,黛玉回头望了一眼。荣国府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宝玉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变成个黑点,像滴落在宣纸上的墨。她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一路南下,晓行夜宿。紫鹃总在车里备着热茶,茗烟则细心地打听前路的情况。过淮河时,船家说最近盘查得紧,凡是往杭州去的都要严查。黛玉让茗烟买了身孝服穿上,对外只说是去杭州奔丧的孤女。
到了杭州,万松书院的山长是个白胡子老头,看见"林"字木牌,眼睛亮了亮,把她们领到书院的后殿。匾额后面果然有个暗格,里面藏着个铁盒子,打开一看,是几本账册和一封信。
信是林如海写给贾府老祖宗的,说他发现盐引案不仅牵涉官员,还与宫里的内库有关,有人利用盐税填补亏空,甚至......与前太子有关。账册上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可疑的款项,最后一页画着个玉玺的图案,旁边写着"元"字。
黛玉的手在抖。前太子是元春的老师,这个"元"字,指的是元春吗?还是......
山长在一旁叹道:"林大人当年把这些交给老衲时,说若有一天贾府遇到大难,或许这些能救命。只是没想到......"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茗烟慌慌张张跑进来:"姑娘,不好了!杭州府衙的人来了,说......说要搜查书院!"
黛玉的心猛地一跳,赶紧让山长把铁盒子藏好。她刚换上常服,就见几个捕快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那日在荣国府搜查的红袍校尉!
"林姑娘,别来无恙?"校尉皮笑肉不笑,"王爷就知道你会来这儿,特意让卑职来'接'你回金陵。"
黛玉的手心全是冷汗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:"我是来祭奠父亲的,与你们无关。"
"是吗?"校尉挥了挥手,"给我搜!我听说林大人留下些'好东西'呢。"
捕快们翻箱倒柜,却什么也没找到。校尉不甘心,眼睛像鹰似的盯着匾额:"把那个拆下来!"
山长上前阻拦,被校尉一把推开:"妨碍公务,一并拿下!"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大喝:"住手!"杭州知府带着衙役赶来,看见校尉,脸色一沉,"王爷有令,不得惊扰万松书院!"
校尉愣住了,看着知府手里的令牌,上面刻着北静王的私章。他狠狠瞪了黛玉一眼,悻悻地带着人走了。
知府走到黛玉面前,拱手道:"姑娘受惊了。北静王料到忠顺亲王会派人来,特意让卑职在此等候。"他递过一个信封,"王爷说,这些账册暂时不能带回金陵,让姑娘先回府,他自有安排。"
黛玉接过信封,里面是张字条,上面写着"三月初三,京中见分晓"。她望着窗外的西湖,烟波浩渺,像藏着无数秘密。她知道,北静王也在这盘棋里,只是不知道,他到底是敌是友。
回金陵的路上,黛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路过苏州时,她去了趟林家旧宅。院子里的石榴树还在,只是枝桠枯了大半。她在树下埋了坛酒,打算等将来和宝玉一起来喝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金陵烬未央卷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金陵烬未央卷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