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破晓,北石屯的祭火坛前已排起长队。
灰袍百姓低头缓行,脚步整齐得如同被线牵引的木偶。
晨风卷着冷雾掠过石坛,那坛身通体漆黑,刻满繁复符文,中央一盏幽红火苗不跳不灭,像一颗被钉住的心脏,静静吸食着人间情绪。
马小微站在村口老槐下,指尖微颤。
她看见一个少年被村正当众掌掴,脸侧迅速浮起血痕。
少年瞳孔骤缩,怒意如火将燃——可下一瞬,他却缓缓跪下,额头触地,三拜如仪,口中喃喃:“火安我心,我不乱火。”
那句话说得平静,可马小微的心却像被火钳夹住,狠狠一绞。
她闭眼,火焰之心刻印在心口灼烫如烙铁。
掌心贴地,火元素之灵的哀鸣顺着大地传来——不是被封,不是被灭,而是被驯。
像一头烈兽被套上软链,筋骨未断,意志却一日日消磨。
火性躁动?
不,他们怕的从来不是火,是人心中的不甘与怒意。
“他们不打火,”她睁开眼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他们要打的是人的脾气。”
回程路上,她翻出贴身收藏的旧校牌。
边角磨损,字迹模糊,可那张歪歪扭扭的贴纸仍鲜艳刺目——“别惹我,我有火”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声不大,却震落了屋檐残雪。
“火神的第一把火……”她指尖摩挲着贴纸,“是被班主任骂了之后烧起来的。”
那时她只是个普通高中生,被当众训斥,委屈、愤怒、憋屈,一股脑冲上头顶。
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把草稿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进垃圾桶——然后那纸团,竟自己烧了起来。
如今想来,那才是真正的火。
不是神位加冕的仪式之火,不是元素力场的规则之火,而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、不服输的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,他们想用“顺心阵”压下去。
可火,从来不是用来顺的。
当夜,崖边风烈如刀。
马小微在村外断崖立起一座简陋灶台,无香炉,无供品,只有一块粗木牌,上书三字——你有火吗?
她没有召集村民,只是让消息如野火般蔓延。
来了十七个人。
有田被强占的农夫,有孩子病死却无药救治的妇人,有被征劳役致残的老兵。
他们起初沉默,眼神躲闪,仿佛连愤怒都成了羞耻。
马小微没劝,没讲道理,只点燃一簇小火,置于灶心。
“你忍了多久?”她问。
一个瘦弱农夫低头,声音发抖:“三年……他们说那是荒地,可我娘就是葬在那儿。”
话音落,灶中火苗轻轻一颤,如风中残烛。
“我娘病了三个月,医馆说交不起药钱,只能等死。”一名年轻女子突然抬头,眼眶通红,“我跪着求了七天,没人开门!”
她吼出最后一句时,火焰“轰”地腾起三尺高,映得崖壁通明!
马小微笑了。她伸手,直接覆在烈焰之上。
掌心焦黑起泡,可火焰之心刻印光芒大盛,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——那是“顺心阵”的波动场,此刻被强行屏蔽、扭曲、反向冲散!
“火不认顺民。”她声音清晰如钟鸣,“它认有脾气的人。”
“它认——敢怒的人!”
刹那间,十七人齐齐仰头,胸中压抑多年的憋屈、冤屈、不甘,如火山崩裂,尽数化作怒吼!
火焰疯长!如赤龙腾空,直冲云霄!
那火不再是规整的元素力场,而是带着情绪、带着记忆、带着血性的真火。
它在咆哮,在回应,在寻找主人。
马小微立于火光中心,心口刻印裂纹再绽,一道全新纹路缓缓成型——使之境。
不是掌控,不是驾驭,而是相契。
火随心动,心因火燃,人火一体,如呼吸自然。
她睁开眼,望向远处黑沉沉的祭火坛。
“你们要安火?”她轻声说,“我偏要——点火。”
第一夜,争气灶燃起。
第二夜,火光未熄,崖边已聚起近百人。
而第三夜,祭火坛将举行“万民安火大典”,百村齐拜,万人叩首,情绪如死水无波。
马小微站在争气灶前,掌心火焰静静跳动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手一挥。
百人齐静。
风停,火凝,天地仿佛屏息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压抑千人怒意的祭火坛——
火,在等一声吼。第三夜,万民安火大典。
祭火坛矗立在千人环视的广场中央,黑石如墓碑般森然,幽红火苗在符文密布的坛心静静燃烧,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,吞噬着人间最后一丝躁动。
百村百姓齐跪于地,额头触尘,三拜如仪,口中低诵:“火安我心,我不乱火。”声音整齐划一,却无起伏,仿佛不是出自血肉之躯,而是由某种无形之线牵动的傀儡。
情绪如死水,风不起波。
可就在北石屯外那断崖之上,一簇火光倔强地烧着,不灭,不退,反而越燃越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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