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汹涌的人潮挪到醉花楼前,眼前的景象让傅明月倒抽一口凉气。哪里是门庭若市?分明是沸反盈天!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从挂着艳俗灯笼的雕花门楼一直蔓延到街心,各色男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,个个伸长了脖子,汗臭、脂粉气、酒气混杂在燥热的空气里。抱怨声、叫骂声、试图挤进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,比方才广场上的灯谜大会不知激烈、混乱了多少倍。
黄善等几名侍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护在赵杰和傅明月身前,但面对这堵厚实的人墙,也显出了几分无力。强行分开?只怕立刻会激起众怒,引发更大的骚乱。
赵杰却只微微蹙了下眉,随即嘴角便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他朝黄善伸出手,低语几句。黄善虽面露不解,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足有十几张,每张面额赫然是百两纹银。
赵杰接过银票,目光在身前拥挤人群的缝隙间一扫,手腕轻巧地一抖。那一叠崭新的、散发着油墨香的巨额银票,如同天女散花般,“哗啦”一声,精准地撒落在离他们不远、人群相对稀松些的地面上。
紧接着,赵杰猛地提高声音,用一种混杂着惊诧和替人惋惜的语调,对着那片区域大声喊道:“哎呀!这是哪位兄台掉的银票?!”
声音穿透嘈杂,带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。
离得最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回头,目光触及地上那散落开的、厚厚一叠的青色票面时,眼珠子瞬间瞪圆了!短暂的死寂后,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炸响:“银票!好多银票!”
如同火星溅入滚油!
“我的!是我的!”
“滚开!明明是我先看到的!”
“一百两!全是一百两的!”
贪婪瞬间点燃了理智。离得近的几人如同饿虎扑食般猛扑下去,手脚并用地争抢起来。后面的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但看到前面的人为了地上什么东西疯狂扭打撕扯,又听到“一百两”的惊呼,哪里还顾得上看什么花魁?呼啦啦!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更多的人潮瞬间调转方向,朝着那小小的、不断扭打争抢的战团汹涌扑去!后面不明所以的人只看到前面的人突然掉头疯抢,本能地以为有什么天大好处,也盲目地跟着往里挤。
场面彻底失控!惨叫声、怒骂声、衣服撕裂声、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,刚才还堵得水泄不通的醉花楼大门前,竟然硬生生被这“银票旋涡”吸走了大半人,奇迹般地空出一大片地方!
赵杰负手而立,看着眼前这幕因他一手导演而生的、堪称惨烈的“人为财死”图景,轻轻摇了摇头,唇边逸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:“何苦来哉。”
傅明月也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,生平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识到金钱对人心的可怕魔力。她看着那些为了几张纸片打得头破血流、面目狰狞的人,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。然而,当听到赵杰那声带着悲悯的叹息时,她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,心里狠狠腹诽:装模作样!始作俑者不正是你吗?散财童子!
“走吧,傅兄。”赵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,朝那骤然清空的大门抬了抬下巴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再晚,好位置怕是要没了。”
一行人再无阻碍,轻松踏入了醉花楼的门槛。
门内喧嚣更甚,却带着另一种靡靡之音。一楼大厅极为宽敞,此刻几乎座无虚席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、脂粉香和汗味。衣着光鲜的富商、故作清高的文人、眼神轻浮的纨绔子弟混杂其中。几十个穿着薄透纱衣、浓妆艳抹的妓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席间穿梭,娇笑声、劝酒声不绝于耳。只在最角落,还剩下一两张空桌。
一个眼神活络的龟奴早已迎了上来,只消一眼,便知赵杰和傅明月身份不凡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点头哈腰地将他们引到角落那张空桌旁:“几位贵客大驾光临,真是蓬荜生辉!快请坐,快请坐!”
待赵杰和傅明月落座,龟奴殷勤地哈着腰:“两位公子爷,怜花姑娘出来还得有一会儿呢。您二位看……要不要先叫几位姑娘过来陪着喝喝酒、解解闷儿?”说着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厅中那些搔首弄姿的身影。
“啊?!不……不用了!”龟奴话音未落,傅明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。她本就因厅内这放浪形骸的景象而面红耳赤,心跳如鼓,此刻一听要叫姑娘相陪,更是慌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,想也没想就急声拒绝,声音都劈了叉。
赵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知道再逗下去这位大小姐怕是要掀桌了。他适时地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:“既然这位傅公子说不用,那便罢了。” 他朝龟奴微微颔首。
龟奴虽有些诧异,但客人就是天,立刻识趣地赔笑退下:“是是是,小的明白,公子若有吩咐随时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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