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应局训练室的灯被灵力晃得忽明忽暗,聚灵草在石台上摆成圈,淡绿色的微光顺着草叶边缘往下滴,落在青砖上晕开小水痕,还带着股清苦的药香。即墨跪在圈中央,怀里的令旗贴在克隆体胸口 —— 那是特应局提前准备的克隆体,和林砚一模一样的面容,只是肤色苍白得像纸,胸口随着令旗的震动,偶尔起伏一下,像濒死的鱼在呼吸。
“手别抖,还魂术最忌灵力断档。” 陈铭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张泛黄的还魂术图谱,指尖都捏得发白。他身后的队员们举着桃木剑,剑刃的金光在训练室里织成张薄网,把从门缝钻进来的阴气挡在外面,“克隆体是按林砚的基因造的,魂魄进去后得有半刻钟融合期,这期间不能被打扰,不然会魂飞魄散。”
胡婉扶着墙,银线在克隆体周围绕成圈,像层细纱裹着他。她的脸色比克隆体好不了多少,之前被黑丝腐蚀的指尖还在渗血,却死死盯着令旗上的魂晶:“银线能稳住克隆体的生机,就是…… 我怕撑不了半刻钟。” 银线突然颤了一下,末端沾着的灵力光点掉在克隆体手背上,那只手竟轻轻动了动,“他有反应了!林砚有反应了!”
梁高强蹲在训练室门口,桃木剑抵着地面,剑刃的金光时不时扫过门缝 —— 刚才进来时,他总觉得背后发凉,像有双眼睛盯着,现在这种感觉更浓了。“即墨,快点!” 他的声音带着急,胸口的抓痕又开始疼,“我总觉得不对劲,那分身肯定没走远,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。”
即墨深吸一口气,把令旗往克隆体胸口又按了按。魂晶的光已经弱得快看不见,里面林砚的影子缩成个小点,像是随时会散。“林砚,别睡。” 她的手指贴在魂晶上,灵力顺着指尖往里面渡,眼泪掉在克隆体苍白的脸上,瞬间被体温烘成细痕,“我们都在等你,你说过要一起保护大家的,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魂晶突然亮了一下,淡红色的光顺着令旗爬进克隆体胸口。克隆体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 “嗬嗬” 的声响,像是有气没地方出。聚灵草的微光突然暴涨,往克隆体身体里钻,叶子簌簌发抖,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拉扯;镇魂石放在克隆体头边,突然发出 “嗡” 的低鸣,表面裂开细缝,黑色的阴气从缝里冒出来,又被聚灵草的光逼了回去。
“成了!魂魄在往克隆体里钻!” 陈铭惊喜地喊了一声,赶紧翻图谱,“接下来要把聚灵草的气灌进克隆体,帮他稳住魂魄!即墨,用你的血滴在镇魂石上,能逼出里面的阴气!”
即墨没犹豫,抬手用指甲在指尖划了个口子,血珠滴在镇魂石上。血珠刚碰到石头,就发出 “滋啦” 的声响,黑色阴气瞬间被烧得冒白烟,镇魂石的裂缝里透出淡金色的光,顺着克隆体的太阳穴往里面钻。“林砚!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她趴在克隆体耳边喊,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稳,“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好了!”
克隆体的手指突然动了动,抓住了即墨的手腕。那力道很轻,却带着股熟悉的温度 —— 和林砚以前拉她手时的温度一模一样。即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笑着说:“我在!我没走!你快醒过来!”
魂晶的光彻底暗了下去,令旗变得轻飘飘的,像是空了。克隆体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里先是一片空白,接着闪过道淡红色的光,像魂晶里的光钻进了他的眼睛。“即墨……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想坐起来,却没力气,只能靠在即墨怀里,“我…… 这是在哪?”
“你醒了!你真的醒了!” 即墨抱着他,激动得说不出话,眼泪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。梁高强和胡婉也跑过来,脸上满是惊喜,梁高强拍了拍林砚的肩膀,却被他突然躲开 —— 林砚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,像只被惊动的兽。
“别碰我!” 林砚的声音突然变沉,身体里爆发出股强烈的灵力,把周围的人都逼退了半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皮肤还是苍白的,却透着股淡淡的红光,指尖划过克隆体的胳膊,能感觉到里面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流动,“这不是我的身体…… 是克隆体?”
“是特应局的克隆体,为了救你准备的。” 陈铭赶紧解释,手里的图谱都忘了收,“你的魂魄快散了,只能用克隆体当容器,不然……”
林砚没听他说完,而是抬起手,灵力往指尖渡去。淡红色的光在他掌心凝聚,比以前的金光更亮,还带着股净化阴气的气息。他对着训练室角落里的一缕阴气挥了挥手,红光闪过,阴气瞬间散了,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“我的灵力…… 变强了?” 他愣住了,又试着召唤鬼兵 —— 令旗虽然空了,可他刚在心里默念,一道红光就从克隆体胸口冒出来,凝出鬼兵的样子,比之前更实,小剑上还缠着淡红色的灵力,“鬼兵也……”
“是克隆体和魂魄融合的缘故!” 胡婉的银线对着鬼兵晃了晃,银线的光和鬼兵的红光碰在一起,没再被腐蚀,反而变得更亮,“克隆体里加了聚灵草的基因,能增强灵力,你的魂魄又献祭过通界门,两者一融,能力肯定变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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