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起易军和易枫时,眼底满是自豪,丝毫没注意到邢焕眼底闪过的复杂。邢焕看着棋盘上渐渐占优的黑棋,又想起昨日那封来自金国的回信,轻轻叹了口气:“看来,易军是真的要在金国干一场大事了。只是……你们这样做,就不怕南宋朝廷猜忌?毕竟,一支能直捣金国腹地的军队,对任何朝廷来说,都不是小事。”
白玉堂脸色一沉,手中的石子攥得紧了些:“邢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易军救的是大宋的宗室女子,打的是金国的敌人,难不成南宋朝廷还要反过来对付我们?”他最烦的就是这些朝堂上的猜忌,若不是为了等易枫的消息,他早就想办法离开邢府,回到中原招募更多弟兄了。
邢焕没接话,只是将手中的白瓷片落在棋盘上,勉强挡住黑棋的攻势。廊下的风卷起几片落叶,落在棋盘旁,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桌上的轻响,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白玉堂看着棋盘,忽然开口:“邢大人,等我家领袖救出宗室女子,回到中原,我希望邢大人能兑现承诺,放我离开。我易军的弟兄还在等着我,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着下棋。”
邢焕抬眼看向他,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“只要易枫能平安将宗室女子带回,我自然不会再拦着你。只是……南宋的局势,恐怕比你们想的要复杂。”他没再多说,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——有些话,说了白玉堂也未必信,倒不如等日后让他自己看清。
阳光渐渐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依旧胶着,一如此刻临安与易军、南宋与金国之间的复杂关系,谁也不知道,最终会落得怎样的结局。
临安邢府的西跨院里,日头已爬到正中。廊下的矮桌上,五子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,局势渐渐偏向邢焕——他的白瓷片在棋盘右侧连成三枚,左侧又隐隐有形成斜线之势,只待再落一子,便能将白玉堂的黑石子彻底困住。
邢焕捻着一枚白瓷片,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:“白先生,这局棋,你怕是要输了。”他话音刚落,便将白瓷片落在右侧,与先前的两枚连成一线,形成了“活四”的架势,只消再补一子,就能稳稳赢下。
白玉堂看着棋盘,眉头微蹙,手指在几枚黑石子上反复摩挲,像是在纠结该如何落子。他之前的攻势本就不算凌厉,此刻被邢焕步步紧逼,连额角都似乎渗出了些细汗,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,只闷声说了句:“急什么,还没下完呢。”
邢焕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端起桌旁的茶碗抿了一口:“白先生怎么了?往日里见你行事干脆利落,怎么下起棋来倒犹豫了?依我看,你这棋局是真的不行了,不如认输,咱们再开一局?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倒少了些往日的拘谨。
白玉堂抬眼看向他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几分狡黠:“邢大人,你听说过‘扮猪吃老虎’吗?”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黑石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中央——那位置看似寻常,却恰好堵住了邢焕白瓷片的“活四”,还将自己左下角的三枚黑石子连成了斜线。
邢焕脸上的笑意一僵,低头仔细一看,才发现自己竟被白玉堂的“犹豫”骗了——对方看似被动,实则早已在左下角悄悄布下暗线,只等着他放松警惕。他刚想落子破解,白玉堂又一枚黑石子落下,与左下角的三枚连成四枚,形成了“冲四”之势,逼得他不得不弃掉右侧的攻势,转头去堵左下角的缺口。
“好你个白玉堂!”邢焕又气又笑,手中的白瓷片悬在半空,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落子点,“原来你先前的犹豫都是装的,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!”
白玉堂没说话,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,手指夹着最后一枚黑石子,在棋盘上顿了顿,而后轻轻落下——这一子恰好落在左下角斜线的末端,与先前的四枚黑石子连成一线,五枚漆黑的石子在棋盘上格外醒目,彻底锁定了胜局。
“邢大人,承让了。”白玉堂收回手,端起茶碗一饮而尽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这下棋跟行军打仗一样,有时候看着处于劣势,其实是在暗中布局,等对手放松警惕,再一举拿下。我方才要是一开始就猛冲猛打,邢大人哪会这么容易露出破绽?”
邢焕看着棋盘上连成一线的黑石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手中的白瓷片放回瓷碗里:“你啊,倒是把‘兵不厌诈’用到下棋上了。我输得口服心服。”他忽然想起白玉堂之前说的易军动向,眼底多了几分郑重,“照你这性子,易军在金国的行动,恐怕也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吧?”
白玉堂放下茶碗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语气却依旧坚定:“那是自然。我易军做事,向来谋定而后动。张奈何和朱伯材带着弟兄们绕开金军主力,看似走得慢,实则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。等他们跟领袖汇合,拿下上京的粮草营,金国人才会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出其不意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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