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着系统标出的“安全点”一步步向上爬,背包的重量压得他膝盖打弯,每抬一次腿都像在搬块石头。爬到半坡时,听见身后传来“哎哟”一声——有人踩滑了,连人带包滚了下去,幸好被坡下的灌木丛拦住。
晏骁心里一紧,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,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扑,抓住了一丛带刺的灌木。尖刺扎进掌心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,但稳住了身形。系统【应急反应】跳出来:【检测到失衡,已自动调整背包重心向后移3厘米,建议抓住灌木后,先将重心移到左腿,再缓慢起身】。
他依言调整,左腿猛地发力,借着灌木的拉力撑起身体,掌心的血珠滴在碎石上,很快被晨露冲淡。爬起来时,他看见赵猛在下面冲他喊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晏骁摇摇头,甩掉掌心的刺,继续向上爬。系统正在处理伤口数据:【掌心划伤0.5厘米,深度0.2厘米,无大碍,建议用唾液消毒(含天然溶菌酶)】。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,搓了搓,疼是疼,却奇异地镇定下来。
碎石坡最陡的地方接近40度,晏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。负重包的重量全压在腰带上,胯骨被勒得生疼,他能感觉到腰带扣深深嵌进肉里,像要把骨头勒断。系统【疼痛耐受】提示:【当前疼痛等级6/10,可通过哼鸣转移注意力——哼鸣频率与心率同步,可降低疼痛感知10%】。
他试着轻轻哼起来,不成调的调子混在风声里,果然觉得没那么疼了。周围的人渐渐拉开了差距,有人在他前面,有人被远远甩在后面,晏骁不管不顾,只盯着系统标出的安全落点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爬到坡顶时,他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刚才的伤口已经结痂,暗红色的血渍沾着草屑,像枚粗糙的勋章。第二个打卡点的志愿者递来印章时,多看了他两眼:“小伙子耐力不错,这坡好多人爬了快两小时。”
晏骁接过卡片,上面的第二个红章盖得方方正正。他看了眼时间,从碎石坡底到坡顶8公里,用时1小时40分,比系统预估的快了10分钟。背包的肩带已经被汗水浸透,贴在皮肤上,凉丝丝的,倒缓解了几分灼痛。
第三阶段:泥泞地穿行(18-30公里)
下了碎石坡,迎接他们的是片望不到头的泥泞地。前几天下过雨,黑色的烂泥里掺着腐草和石块,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,拔出来时“咕叽”一声,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不放。
晏骁刚踏进泥地,就感觉负重包的重心在往下沉——烂泥的阻力比碎石坡大了不止一倍,每一步都像在跟地心引力拔河。
【系统提示:启动“泥泞步态”——抬脚时膝盖抬高15厘米,落脚时前掌先触地,顺势将重心向前送,利用惯性挣脱泥地吸附】
他试着抬高大腿,果然感觉拔脚时的阻力小了些,但消耗的体力也成倍增加。没走两公里,就开始喘粗气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泥地里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骁子!等等我!”赵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那小子陷在泥里,拔脚时差点把鞋甩出去,裤腿上沾满了黑泥,看着狼狈极了。
晏骁停下脚步,等他追上来。系统【团队协作】提示:【与同伴保持5米以内距离,可互相提醒危险点,提升整体行进效率15%】。
“踩着我的脚印走。”晏骁往旁边挪了挪,露出自己刚踩出的浅坑——烂泥下面有块硬土,踩上去没那么深。
赵猛赶紧跟上,果然轻松了些:“你这眼睛是X光啊?哪块能踩哪块不能踩,一看一个准。”
晏骁没解释。他的视野里,系统正用绿色方框标注着硬土点,红色圆圈圈出深泥潭,甚至能算出每一步需要用多大的力气——比如现在,前方1米处有个绿色方框,系统提示【此处硬土层厚度30厘米,承重足够,抬脚力度需增加20%】。
走在泥泞地里,最磨人的不是体力消耗,是单调的重复——抬脚,陷进泥,拔脚,再抬脚,每一步都一模一样,很容易让人走神。晏骁就借着这个时候,让系统调出之前的训练数据:【昨日30公斤负重训练,肌肉疲劳度78%;今日35公斤,当前疲劳度45%,预计可支撑至30公里处】。
“还有多久到下一个打卡点?”赵猛喘着气问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感觉腿快断了。”
晏骁看了眼系统地图:“还有5公里,坚持住,到了能歇10分钟。”
这话像根强心针,赵猛咬着牙点点头,加快了脚步。
泥地里的5公里,走了整整1小时50分。当第三个打卡点的帐篷出现在视野里时,晏骁感觉自己的小腿肌肉在尖叫——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疼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在帐篷边的石头上坐下,把负重包卸下来,瞬间感觉肩膀轻得像要飘起来,却又空落落的发疼。
志愿者递来热水,晏骁接过来捂在手里,看着赵猛一瘸一拐地挪到旁边,直接瘫倒在地上,嘴里念叨着“死了算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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