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闻言,忽然愣住,魔阴花藤蔓在她指尖萎缩,露出底下的正常皮肤——原来她一直被言魔灌输“苏家欠沈家”的执念,却不知真相早已被篡改。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看见……”她踉跄后退,撞在魔阴花树上,花瓣纷纷落下,竟在地面拼成“言魔操控”的字样。
言魔的怒吼声从花树深处传来,无数藤蔓卷起沈砚秋,朝后院的古井拖去。沈砚之立刻追上去,袖剑斩断藤蔓时,苏桃看见他指尖在流血——是故意用精血催动槐木剑,只为救表姐。“砚之,小心井里!”她想起城隍庙密室的图纸,井底下正是言魔的老巢,藏着能操控记忆的“忘川石”。
井底密室布满符文,中央石台上躺着具女尸,正是沈砚秋的生母。她眉心嵌着忘川石,周围摆着无数小瓶子,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,正是言魔用来篡改记忆的“惑心液”。沈砚秋被藤蔓绑在石柱上,看见母亲尸体时,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娘……娘你怎么在这里……”
“她当然在这里——”言魔的声音从忘川石传来,化作陈默之的模样,“当年沈夫人发现我的秘密,我便用惑心液让她误食魔阴花,再让你看见‘苏明远害死她’的幻象——多简单,只要篡改记忆,就能让你们沈家与苏家反目。”他指尖划过忘川石,沈砚之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虚假记忆:父亲跪在言魔面前,接过鸦片账本……
“住口!”苏桃举起钢笔,笔尖对准忘川石,“你以为靠篡改记忆就能挑拨我们?沈砚之掌心的砚纹,我后颈的桃印,天生就是破除你幻术的钥匙!”她忽然想起沈砚之教她的“共生破邪法”,抓住他的手,将两人相触的掌心按在忘川石上——淡金光芒与血色交融,竟让石头浮现出真正的记忆:舅妈临终前,将沈家银镯塞给苏明远,说“替我护着砚之,他太小,不懂人心险恶……”
沈砚秋望着真实记忆,忽然泣不成声,魔阴花藤蔓在她身边彻底枯萎,露出被言魔操控的三年时光——原来她一直活在谎言里,错把仇人当亲人,把亲人当仇人。沈砚之走到她身边,解下自己的围巾替她披上——那是苏桃借给他的藏青围巾,边缘绣着“桃”字,“表姐,对不起,当年没保护好你……”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……”沈砚秋攥着围巾,忽然看见苏桃后颈的胎记,“原来‘桃砚共生’是真的……娘当年说,沈家与苏家,本就是彼此的‘心魂守护’……”她忽然掏出枚钥匙,塞给沈砚之,“井底暗格里,有言魔的‘罪证账本’,还有苏伯父的日记……他当年,把真相都记下来了……”
言魔见势不妙,竟操控忘川石自爆,沈砚之立刻将苏桃和表姐护在身下,井壁碎石落下,他后背被划开无数口子,却仍死死护住怀里的人。苏桃看见他嘴角流血,却仍对她笑,唇形在说“没事”——就像小时候,他替她挡住掉落的花盆,也是这样的笑,让她知道,只要有沈砚之在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暗格里的账本和日记被槐木火照亮,苏桃翻开父亲的日记,终于看见最后一页:“桃儿,若你看见这本日记,说明沉渊沈氏已替我护着你——沈家与苏家的血,从来都是交融的,就像‘桃’与‘砚’,缺一不可。言魔的弱点,在忘川石的‘真心之血’,唯有‘共生契’者的血,能彻底消灭它……”
第一百六十六章:抉择
沈家老宅的青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苏桃握着父亲的日记,指尖触到纸页间夹着的槐花干——那是沈砚之小时候送她的,说“槐花晒干了,能存一辈子”。沈砚秋带着伤回了苏州,临走前说“老宅地下室有沈家祖传的‘沉渊剑’,能斩言魔”,而沈砚之此刻正蹲在她面前,替她系好鞋带,指尖划过她脚踝时,忽然轻笑一声:“苏记者跑了一天,鞋带都松了,要是摔了,我可舍不得。”
他语气轻佻,眼底却凝着心疼——她后颈的胎记因接触魔阴花,泛起淡淡的红,像朵要开的小桃花。“别贫了,快找沉渊剑。”苏桃别过脸,却忍不住盯着他发顶的旋儿——小时候她总爱摸那里,觉得旋儿长得好看的人,心也一定好。
地下室弥漫着沉木香,墙上挂着沈家历代祖先的画像,其中一幅年轻男子画像,竟与沈砚之有七分相似,腰间别着的,正是沉渊剑。剑鞘上刻着“沉心守道,渊清玉絜”,剑柄处嵌着半枚玉佩——与苏桃手中的合为一体时,竟发出淡金光芒。
“这是沈家与苏家的‘共生剑’,需两人精血共祭才能出鞘。”沈砚之掏出袖剑,划破自己掌心,鲜血滴在剑柄上,“小时候我爹说,‘桃砚共生’的剑,只有真心相护的人才能用——苏桃,你敢把血给我吗?”他抬头望着她,眼中映着剑鞘上的光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苏桃忽然想起这一世的种种:他在码头替她挡刀,在暗室替她烤账册,在义庄替她辨幻象——原来从十岁那年起,他就一直在护着她,而她却曾怀疑过他。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她接过袖剑,指尖在掌心划开道小口,鲜血与他的交融,竟让沉渊剑发出清越鸣响,剑鞘自动脱落,露出寒光凛凛的剑身,刃身上刻着“桃砚”二字,正是两人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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