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外忽然传来异响,沈砚之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却见穿着月白旗袍的女子走进来——不是沈砚秋,而是言魔新附的傀儡,眉心朱砂痣红得滴血,手里攥着张泛黄照片:“沈砚之,你看看这是谁——”照片上,年轻的沈砚之抱着个穿粉裙的小女孩,正是苏桃十岁那年,“当年你说‘桃桃是我妹妹,我要护着她’,现在怎么忍心让她涉险?”
幻象再次袭来,苏桃看见沈砚之穿着福寿堂华服,亲手将沉渊剑刺向她心口,而他眼中带着愧疚:“桃桃,对不起,沈家欠言魔的债,只能用你的血来还。”她猛地摇头,却被沈砚之捧住脸,男人掌心的血渍蹭到她脸上,却让她看清他眼底的坚定:“别信她,我沈砚之这辈子,只欠你苏桃的——欠你十年的陪伴,欠你三年的寻找,欠你无数次没说出口的‘我护着你’。”
他忽然低头,额头抵住她的,沉木香混着血腥气涌来,却让她安心:“当年在巷口第一次见你,你攥着匿名信跑得气喘吁吁,围巾歪在脖子上,像只炸毛的小兽——我就知道,我的小桃儿,终于长成能和我并肩的人了。”他指尖划过她掌心的伤口,鲜血渗进沉渊剑的“桃”字,竟让剑身泛起红光,“现在,该让言魔知道,什么叫‘桃砚共生,百邪不侵’了。”
言魔傀儡发出尖锐笑声,指尖弹出魔阴花毒针,却被沉渊剑轻松斩断。沈砚之挥剑时,袖口露出她送的红绳——虽已被血染红,却仍牢牢系在他手腕上。苏桃忽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:“共生契的精髓,不是生死与共,是无论何时,都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。”她握紧剑柄,与他同时挥剑,双剑合璧时,竟在老宅上空凝成“桃砚”二字的光印,将言魔的黑雾逼出傀儡体外。
黑雾化作陈默之的模样,却在看见沉渊剑时,露出恐惧之色:“不可能……共生剑百年未现,你们怎么可能催动?”他忽然指向苏桃,眼中闪过阴鸷,“沈砚之,你别忘了,她父亲当年害死你舅妈,她身上流着‘罪人的血’——你护着她,就是背叛沈家!”
“沈家祖训,从来不是记仇,是守心。”沈砚之剑尖抵住言魔眉心,指尖却握住苏桃的手,“苏桃的血,是能破邪的真心之血;我的血,是能守道的沉渊之血——我们的血交融,才是破解你阴谋的钥匙。”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苏伯父教他写字,说“砚之,桃儿性子倔,你以后多让着她,别让她哭”——此刻,他终于明白,所谓“让着”,不是迁就,是并肩而立,是把她的倔强,当作最珍贵的锋芒。
言魔发出不甘的嘶吼,黑雾渐渐消散,临走前留下诅咒:“就算你们破了我的幻术,还有‘噬心劫’等着你们——沈砚之,你体内的影魔残毒,若不用苏桃的血压制,不出三日,必成魔!”话音未落,沈砚之忽然单膝跪地,嘴角涌出黑血——正是影魔残毒发作,他却仍强撑着笑,抬头对她道:“苏桃,别怕……我撑得住……”
苏桃忽然想起父亲手札里的“共生血誓”——以彼此精血为引,可压制邪毒。她立刻划破掌心,将血喂进他嘴里,沉渊剑的光芒同时涌入他体内,竟让他眉心的淡金印记变得格外明亮。“不准死。”她盯着他,眼中泛起泪光,“你说过要陪我在荒渊界种满槐树,这一世,你说过要护着我写完所有真相——我不准你说话不算话!”
沈砚之望着她眼底的水光,忽然伸手替她擦去泪珠,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“砚”字:“好,我不死……只要你在,我就死不了。”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写稿,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阳光透过报社窗户,在她发梢镀了层光——那时他就想,这个拿笔当枪的姑娘,总有一天会照亮他的世界,而他,有幸成为她身边的持剑人。
老宅外的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,沈砚之靠着她坐下,闻着她发间的茉莉香——比任何解药都有效。他忽然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糖,塞进她手里:“甜吗?”苏桃咬了一口,甜味混着血腥气,却比任何时候都暖:“甜,比你说的情话还甜。”
他低笑一声,指尖划过她后颈的胎记:“那以后天天给你买——不过先说好,苏记者写稿时,得让我坐在旁边擦刀,不然总担心你闯祸。”暮色中,两人相握的手背上,“桃”与“砚”的淡金印记渐渐融合,化作朵盛开的槐花——那是共生契的真正显化,也是他们彼此交付真心的证明。
第一百六十七章:噬心
巡捕房地牢的潮气渗进骨头,苏桃攥着沉渊剑,盯着铁栏杆外的沈砚之——他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眉心淡金印记微弱,嘴角仍有黑血渗出。言魔虽灭,可影魔残毒却因噬心劫发作,让他时而清醒,时而癫狂。“砚之,吃点这个——”她掏出槐木烤过的药丸,却被他别过脸,猩红的眼底闪过挣扎:“别过来……毒发时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苏桃强行掰开他的嘴,将药丸塞进去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唇,“共生契的血誓说过,生死与共,你以为躲着我,就能让我安心?”她忽然想起昨夜他癫狂时,明明推开她,却又在她走远后,低声喊“阿桃别走”——那时她才明白,所谓“噬心劫”,不是身体的痛,是怕伤害她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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